“我晚上都住在这里,不走。”
“早就听闻肖太守与春娘感情极好,果然都是女子,方便行事。
像我就不行,男子得避讳,娶她进门之前,不方便留在这里。”
“春娘不会嫁给你。”
“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见春娘进来,丁廉起身,轻弹衣襟,俊朗的脸上全是温柔,“何况,我比你,更早遇上她,爱上她。”
“丁校尉,别忘了,当年你可是不少姑娘的入幕之宾。
如今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走到里面,春娘才注意到肖一冷漠的脸。
“我去找别人,还不是被你推过去的?”说起青楼往事,丁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浮起来,“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可偏偏一次又一次拒绝我。
当时有张懿那个老东西,我也没办法。
这次再见,我才知道,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听到张懿的名字,肖一喉结滚动,暗自捏紧拳头。
那个男人,当时是并州刺史,据说是春娘父亲的好友,在她沦为官妓后,将春娘据为私有,视为禁脔,不容他人染指。
春娘道,“丁校尉乃是青年才俊,前途一片大好,莫要与我这半老徐娘开玩笑了。”
余光瞥向肖一,安静地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莫说春娘在我眼中,与过去无二,更添魅力。
说到年龄,春娘不是更应该为自己打算?”丁廉侧头看了一眼肖一,“毕竟,不能一直陪着小姑娘玩。”
冷冽的目光直刺丁廉,“春娘,绝不会嫁给你!”
说罢,上前抓住春娘的手,一把拉起,“回屋。”
“哎?”春娘刚想说话,另一只手,又被丁廉拉住。
“春娘,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嫁给我,你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不再受人非议。
会有成群的儿女,共享天伦之乐。
你的双亲在天之灵,也会瞑目!”
肖一盯着他握住春娘的手,双眼发红。
不能坏主公的事,不能引起并州与兖州的纷争!
肖一拼命告诉自己要理智,压住斩下丁廉那支手的念头。
感受到肖一的手劲越来越大,春娘注意到肖一的不对劲,努力挣脱丁廉握住自己的手,“廉公子,你若敬我,请先回去,明日再谈。”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
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
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
星空一瞬,人间千年。
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
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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