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给我听,我本不想强求,但作为你的大夫,我必须提醒你,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和精神吃不消,在人前装也装不住。”
吕菁小声道,“我没装。”
“是是是,你没装,只是瞒着夜间狼狈的这一面,不让她们知道罢了。”春娘懒得与她费口舌,直接道,“明明最难的一关你都熬过来了,现在如此小心翼翼,到底在害怕什么?
真的那么难以启齿,谁都不能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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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所有科考项目的相关工作都结束了。
从规范考试流程,到评阅选才,作为全面负责科考的太傅,又要协理大将军府的事务,蔡琰连轴转数日,今日终于得闲。
只是,急忙赶回侯府,却没见到期待的人。
“去廷尉府了。”
蔡琰黛眉微蹙。
去看徐芸和郭嘉了?
两个将死之人,未必不会说出什么恶毒的话语,尤其是貌似癫狂的徐芸。
“春娘陪她去的,应该快回来了。”杏儿邀她坐下,沏上一壶热茶,“我看主公的精神,似乎不大好。”
“前几日子听春娘说菁儿夜间做噩梦,睡得不好,还这样吗?”
蔡琰最近总是忙到半夜,连着几天都睡在太傅府。
“肉眼可见的糟糕。”
如果可以,杏儿愿意永远不戳破吕菁的伪装,前提是她真的在自愈。
屋内,唯余沉默。
吕菁在午饭前回到府上,开心地和家人吃了饭。
提及去廷尉府,春娘没个好脸色,不过吕菁说释怀了,故人一场,权当送别。
这天夜里,吕菁如常惊醒。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起身,只是单手捂住脸,叹了口气,“对不起,又吵到你了,去睡吧,不用管我。”
“然后呢?
静坐到天亮?”
闻言,吕菁诧异地撑起身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蔡琰将铜灯放在不远处的桌案上,坐到床边,“有比我更合适呆在这里的人吗?”
伸手轻推,见她还是呆呆的不动,蔡琰也无奈了,“睡进去些。”
将肩上的大氅解开,放到一旁,吕菁终于反应过来,退到里侧,让出半边床。
待人钻进被窝,吕菁依旧坐在里侧,不敢动弹。
“小心着凉!”
蔡琰仿若做着日常的事情,将人拉近,躺倒在她身侧,自己则平躺着,也不闭眼,双目放空。
昏暗的灯光下,吕菁侧卧着,看着痴恋之人的容颜,眼眶逐渐湿润。
如此贴近的两个人,只有呼吸声。
蔡琰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认命地侧过身子,直视吕菁,“怎么了?”
吕菁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没事,早点休息。”
忽然,吕菁僵住了。
一只手,环上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她颈下伸过去,将她整个人抱住。
接着,温热的额头抵着自己,没有一句话。
小声的啜泣在二人中响起。
吕菁颤抖着手,终于回抱住蔡琰,带着哽咽轻声宽慰,“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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