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礼》贵男女之际,《诗》着《关雎》之义。
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
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
嘴里念着曹大家的字字箴言,脑中却浮现起吕菁与春娘拥吻的一幕。
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男女之事尚不清楚,何况两个女子之间。
龙阳之好倒是从《战国策》中读到过,也知道有些贵人喜好娈童,但她并未多去了解,只觉得有悖人伦……
蔡琰摇摇头,抛开脑中的想法,继续念着:“阴阳殊性,男女异行。
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曰: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
“我不喜欢男人!”脑中又冒出吕菁那日的话语……蔡琰痛苦的抱住头,怎么会这样啊?
当时只以为她还没有喜欢的人。
那唤作春娘的女子,确实是她见过最美丽的人。
可自己对她的容貌,只有欣赏啊!
怎么会有其他念头?
她倏地抬起头,那女子美艳绝伦,菁儿又喜欢扮男装,一时不查,错把欣赏当喜欢,才会误入歧途。
像是终于理清思路,她目光坚定,一定是这样!
作为姐姐,定要好好开导她,才是正理。
等她今日到了府上,便去寻她来谈谈。
……
当吕菁被下人带到蔡琰小院时,居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虽然没有听到什么,但既然感到她不愿见自己,吕菁本就想远离,虽然不大坚定,但也就顺势没有去找她。
若是长期以往,怕是断了关系,也不无可能。
依然是树下的石凳,蔡琰含笑招呼,“坐啊!”
大约自己永远无法抵抗她恬静的笑容。
吕菁顺从的坐下,“姐姐,好些日子没见了。”
“是啊!
不过,怎么及笄了,还穿着男装啊?”
语气同过去一样,类似关于着装的劝告也不是第一次了,吕菁并没有多想,“习惯了,方便。”
“我最近读《女戒》,颇有些心得。”
班昭的《女戒》?
这以前是讨论过的。
吕菁皱眉,女子的三从四德、男尊女卑,里面说的头头是道,她实在厌恶的紧。
怎么今日旧话重提?
“你呀,总是这样!
虽然很厉害,但毕竟女孩子。
过于刚强,并非长久之事……”
是谁跟她说了什么闲话不成?
吕菁已经听不大进去,只是暗自猜测,莫非是老爷子不满意自己?
还是最近与她相处的郭蘅?
又或是受了自己父亲的委托?
“菁儿!”蔡琰见她走神,不满道。
“哦!”吕菁应了一声,叹了口气,“姐姐莫同我说这些,你知道我听不进去。”
蔡琰只好转了个话题,“对了,你屋里……”觉得不合适,又改口道:“你府上那个叫做春娘的女子,倒是倾城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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