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晋阳城内根本没有流传。
她记得那次在春风苑,刺史之子丁廉曾说过,吕菁有一个酒坊。
“这杨梅酒,正是时候啊!”吕菁轻啜一口,赞道。
在此时的北方,杨梅可是非常罕见的玩意儿。
至少还算见多识广的春娘,就不知道。
这是一个多月前,商铺掌柜在南方做生意时,用新鲜杨梅,加上带过去的酒,在当地泡制而成,并非自然发酵。
虽然酿酒工艺并不高超,但粮食酒的度数大约三十度左右。
比起寻常发酵果酒的十多度,高出太多。
返回晋阳城时,掌柜的全部交给杏儿,带回吕府。
“肖一,随我去再拿两坛来。”瓷壶里的那点儿酒,很快便被吕菁和肖一给腾空了。
春娘劝了两次,见无用,索性不再多提,免得坏了小姐兴致。
肖一兴致匆匆的跟上吕菁前去拿酒,留下一脸哀怨的丫鬟三人。
春娘除外。
她蛮期待,平日一本正经的吕菁,当真醉酒后,是个什么模样。
“小姐经常喝酒吗?”此时,饮茶之风,尚局限于四川一带,且制茶工艺、饮茶艺术还处于比较落后的阶段。
反而低度酒,成为待客的常见饮品。
以吕菁喜欢女扮男装的性子,经常喝酒也非不可能。
“那倒没有,小姐总说年龄小,饮酒对身体不好。”声音甜美,是徐家小妹徐雯,“只是偶尔家宴之上,老爷吩咐之下,喝上几口。”
“那你们担心什么?”春娘不解。
这下,没人答话了。
半年前,吕菁尝试酒坊新酿的低度果酒,结果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似极了果味饮料,她一下子没控制住,多喝了些。
但吕菁本人并不觉醉酒,更不记得做过什么丢脸的,只觉得几个丫鬟大惊小怪罢了。
很快,肖一拿着两个小酒坛,跟在吕菁身后。
众人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多拿。
杏儿向身边几人递了个眼色,徐翎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吕菁正欲续第三杯酒,才发现,蓄满的酒壶又空了,第一坛酒早已倒完。
刚才杏儿几人推杯换盏之间,大都喝了四五杯。
吕菁拿过另一坛酒,朝已经满脸通红的三个丫鬟苦笑道:“你们没春娘那么好的酒量,别喝太急太多。
上次我不就是唱了首歌,至于吗?”
徐雯今年十二岁,今日为小姐“分担”,第一次饮酒,偏被杨梅味道吸引,喝完了一杯才被吕菁发现,不准她再饮。
头有些发晕,嘴一撇,“小姐唱的,我可从未听过。”徐雯打了个酒嗝,停了一下。
吕菁还爱唱歌啊!
春娘举杯,片刻间,心头飘过许多猜测:
是吟诵《诗经》一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以吕菁的性格,莫非是汉高祖《大风歌》一类: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只听徐雯带着糯糯的声音,不满道:“小姐尽乱唱,什么‘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噗……”饶是春娘见多识广,涵养良好,也被这句《猪之歌》惊的口中酒,一下子喷出来。
“对不住,对不住!”春娘连忙起身道歉,惶恐不安。
太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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