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正在读《竹书纪年》,现在还看不大懂。”
严氏一噎,《竹书纪年》?
是史书么?
她从未听过。
祖上有人做官,成亲前家里还留有一些竹简。
成亲时,父亲十分不舍得把家中的书籍拿了几卷,添作嫁妆。
她看过《女戒》,读过《诗经》《楚辞》。
《春秋公羊传》她也读过一些,可惜是残本。
严氏也不好问那书写的什么,听她说也看不大懂,心中尴尬稍减。
“姑娘小小年纪,已经开始读史书,当真是了不起。”严氏赞道,“我这女儿虚岁有十,却还未请夫子为她启蒙识字,真是惭愧。”
这会儿才惊觉,该为女儿启蒙识字才行。
虽然此时幼儿进行启蒙教育,在这个时代并不算晚。
但是到了大地方,若是大家族女儿都同眼前这位小姑娘这般才学,菁儿却什么都不懂,岂不会在人前失了夫君的颜面……
不行,到了夏阳,安顿下来,就去寻一位夫子。
吕菁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总算想到这件事了。
这个时代的文字,能猜出意思的没几个。
习惯了简体字,繁体字她都认不全,何况是汉朝的隶书。
她没有通过进学,进而当官的想法。
现在还没有科举考试,那要等到隋炀帝才正式出现。
汉朝自汉武帝以来,就盛行举孝廉,以地方州郡长官推选人才的方式做官。
当然,女子做官基本上不可能。
不过,日后跟在吕布身边,偶尔需要纠正他的行为,或者出谋献策,总得有理有据吧,理据自然只能从书中来。
早些进学,以后说出什么不大符合儿童身份的话,还能用“不记得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当借口。
“夫人若是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仓颉篇》《急就章》,可借与菁儿妹妹学习。
我也可以讲解一二。”这两篇都是此时常见的儿童启蒙识字教材,严氏学过,不过没存书简在身边。
“如何好劳烦姑娘?”严氏面露喜色,嘴上客气道。
“不妨事。
反倒是我师兄妹二人,与将军、夫人同行,给你们添了麻烦。”
吕布本还想问顾雍二人师承何处。
见小姑娘主动说起给女儿启蒙识字,倒是不好再问。
吕菁一脸懵逼,我才开始想要识字,可没打算这么快。
路途中看书,确定不会更晕车么?
还有,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小姐姐,变成自己老师了?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
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
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
星空一瞬,人间千年。
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
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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