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心中不喜,这不是吕菁第一次劝他。
自打他进京,透过自己女儿嘴里说出的话,他还能分辨的出来,到底是谁的意思?
这吕菁以女儿之身,商贾行事,未免缺失风骨。
大义当前,又岂能因惧怕而退让?
见他不以为意,吕菁还想开口,却被蔡琰用眼神制止。
吕菁只好低头吃菜,闭嘴不谈。
桌上的食物简单,有一份羊肉,两个素菜,味道还不错。
酒,和以前吕家坊酿出的差不多。
“父亲听菁儿说起沿途灾民的惨状,昨日便去拜访了几个老友,几家联合派出人手,去临近受灾的城镇施粥救助。
只是蔡府钱粮本来就不多,今日招待你们,也不是外人,菜肴就弄的简单。”蔡琰主动说到,“这酒,是父亲初到雒阳,大将军所赠。”
蔡邕冷哼一声,他本来对朝廷心有愧疚,可就是不愿女儿在吕菁面前提起。
眼珠一转,转而对曹昂笑道:“对了,琰儿既是你师姐。
你明日要走,说与你知也无妨。”
眼神斜瞥,看了一眼吕菁,见她郁闷,已经饮尽杯中酒,旁边伺候的侍女正在添酒。
蔡邕心中高兴,声调一扬:“琰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父亲!”蔡琰真心怒了,最近父亲总是胡闹,在人前胡说些什么。
曹昂不明所以,以为蔡琰不满意婚事,但只能顺着蔡邕道:“哦,那要恭喜夫子、恭喜师姐。
不知是哪家公子?”
蔡邕见女儿发火,知道自己为了和吕菁斗气,一时嘴快,说的不妥之处,对着曹昂干笑两声:“其实,咳咳,还没有定。
不过我与他长辈说过,大体是这个意思。
想必你也认识,袁公路。”
吕菁手上青筋暴起,将木质酒杯捏出一条裂缝。
果然是宴无好宴!
听到“袁公路”三个字,吕菁心中有砍人的冲动。
这厮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青年才俊”?
看到明显暴走边缘的吕菁,以及负气醉酒的老父,蔡琰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袁……世叔?”曹昂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么!”吕菁顾不得形象,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给琰儿找了个老头!
“你激动什么,坐下!”蔡邕见她失礼,呵斥道:“虽然辈分高一些,但他不到三十岁,一表人才,正当年纪。”
吕菁心中虽气,但还是听话坐下。
曹昂心中暗暗叫苦,虽然袁公路的门第很高,但以菁儿的性子,知道他是新丧续弦娶妻,怕也不高兴吧。
可他哪里敢开口说这些啊!
“本来年初,次阳兄与我提过此事,我犹豫了很久。”
曹昂在一边小声提醒:“袁槐,字次阳,官拜太傅。”
袁槐,这名字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袁绍的父亲。
“这袁公路,是袁氏族人?”吕菁问道。
“这袁术,是袁槐之侄,袁绍的异母弟,不过袁术是嫡出,其父袁逢,同样位列三公。”曹昂继续解释。
“你说袁公路是谁?”吕菁瞪着曹昂,仿若要吃人一般。
其实,她已经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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