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你就……”
“我一个女子,能封赏什么?
如果真有,我在不在都一样。
你快去吧,我队里有郎中、有药。”
丁廉见她神色确实不好,只能点头,叮嘱几句,回到队伍中,向父亲禀报。
丁原转头看向吕菁,点点头。
“走!”吕菁带上属于自己的一百多人,往北邙山营帐赶去。
天既亮明,回程要快的多。
一匹马缰绳被套在树上,正悠闲地吃草。
“去叫左慈、徐闻徐道两兄弟出来帮忙医治伤患,让春娘准备好伤药,在我的帐内等着。
不要让其他人靠近。”吕菁下马,不歇气的吩咐,快步朝其中一个帐篷走去。
“小姐,你受伤了!”守在里面的徐飞,一脸关切。
“没事。”吕菁盯着账内,长绳捆在一堆,被破布塞住嘴,正在愤怒挣扎的两人。
吕菁也不取下他们嘴里的破布,向徐飞问道:“除了张让,另外一个人叫什么?”
“毕岚,也是中常侍。”
毕岚?
这个名字,吕菁没有印象,看来也是十常侍之一。
杀了闵贡之后,吕菁与徐飞并没有将这二人杀掉,而是暗中捆了起来。
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救下这样两个货色,要是不能榨取点价值,吕菁真是要呕死了。
偏偏当时又不敢放回去,指不定半路就把吕菁给祸害了。
这会儿更不能放,简直是两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叫上宋霜,带上几个最信得过的人,和足够的干粮,带他们两个给我转移到前面的深山里,先隐藏起来。
你每隔两天,进城和我联络一次。”
“好!”
一系列安排之后,吕菁终于脱下甲胄,躺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中。
春娘在车内替她清理伤口,上药。
实在是太累了,伤口的疼痛也被她忽略,很快便沉沉睡过去。
几十人护卫之下,马车缓缓向雒阳城去。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
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
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
星空一瞬,人间千年。
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
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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