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对吕布本身并无鄙视、轻慢之意,只是世情如此。
“想来老师不日将到达吴会之地,师妹大可放心。”即将到达家族影响范围内的老师,有族人的照拂,顾雍安心很多。
“这封谞也实在是可恶至极,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对当年老师上奏弹劾宦官乱政的旧事念念不忘,还派出刺客追杀老师。”说道事情的源头,顾雍又难免一阵愤慨。
若非有心人透露,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师兄今日主动与吕布攀谈,并改变路线,与之同行,可是又收到了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不过之前的那位义士曾推测,不止是他一人收到杀人的委托。
他因仰慕师父德行,故而不忍加害,可其他人却未必。
师父虽已离开,可是封谞却未必马上知道,刺杀行动也不会停止……”
顾雍停下来,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师妹。
“无妨的。
父亲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冒险前来,只要父亲无事就好。”蔡琰是个很传统的女性,于她而言,蔡邕这个父亲和老师的双重角色,在这个天地君亲师的儒家文化时代,远远高于自己的生命价值。
当然,以后被某人掰弯,三观颠覆,人生轨迹严重偏离传统,那是后话了。
“师妹,为何要答应卫氏的提亲?”说到此次老师前来的目的,顾雍就心里难受。
蔡邕一家本来被皇帝流放到朔方郡,后来在五原郡安阳县城住了一段时间,最终远走吴会之地,定居下来。
此番回来,起因是河东卫氏派人提亲,老师前来商议两家定亲之事,之后才又到被流放的故地访友,拜谢当年的照拂。
“师兄!
婚姻大事,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何要问我?”蔡琰脸上隐隐有些怒色,父亲不辞辛劳前来,只为与卫家定下三书六礼的流程,都是为了让卫家足够重视自己。
女儿家的婚事,做师兄的又如何能这般发问!
顾雍一僵,脸色有些发白。
旁边的乳娘张婶在心中叹了口气,对顾雍说道:“小郎君,这会儿时辰有些晚了,小姐要歇息了。”
“雍,今日失言,忘师妹见谅。”顾雍施了一礼,然后退出屋子。
看着小郎君落寞地走出屋,再次伏案桌前认真书写的小姐,张婶只能叹一句:可惜了!
……
翌日,两对人马合二为一。
当然,说融入,或许更为恰当。
蔡琰的队伍,只有十几个家仆,二十几个护卫。
虽然比起吕家队伍小一些,不过他们可以说是搬家,而蔡琰一行人只是出一趟远门,其实规模也不算小了。
蔡家,除了顾雍和一个护卫首领各骑一匹马外,另有一辆马车。
牛车倒是有八辆之多。
除了三车是一些生活上的用品,另外几辆牛车都是别人馈赠的礼物。
出发之前严氏过去寻蔡琰,正好遇到顾雍开箱检查,瞧见一些。
除了少量北地常见的上等皮裘皮革,更多的是精美的玉器、精致的铜灯酒器,甚至还有一套青铜编钟。
其中有两辆,顾雍已经安排家仆保护严实,蔡琰还犹自不放心的再次查看。
也不知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坐在马车上,吕菁还听道严氏感叹:“果然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啊!”
吕菁看着手里的《急就篇》竹简第一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娘亲啊,你倒是给我念念字啊,这可是成书西汉的识字教材,我哪里看得懂啊。
心里也大概猜到,商人出身的她,面对官宦人家的小姐,有些自卑。
“娘亲,这书简讲些什么啊?”
“这第一篇是讲姓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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