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楼梯上来,两侧各有一间包间,窗应该是向着另一层街道,门对着厅内。
此时都关着。
围着护栏一周,摆放了几张方桌,配套的雕花实木椅,中间各用一张屏风隔开。
在雒阳,这已经能算是新潮、压制的酒楼了。
这还是因为不远处就是太学,多文人学子。
不过,比起吕菁在雒阳的来得酒楼,显得不够大气,细节上也有所不如。
“你什么时候,让商铺的管事,把来得酒楼也开到雒阳吧。
肯定比这酒楼红火!”
“我没钱了。”见丁廉还想再说,吕菁道:“不光是钱的问题,咱们在雒阳根基未稳,我的小商铺尚且勉强经营,何况大酒楼?”
丁廉叹了口气,“你也是,既然没有合适的地方,到我府上去说,有什么不好。
若非我爹恰好让我去辟雍见识一番,还约不到你。”
辟雍,是贵族子弟的学宫,原属于太学的一部分,后来太学规模扩大,逐渐分离出来,地理位置与太学相邻。
吕菁对丁廉的父亲,始终心有抵触。
进入丁府哪有有外面自在,何况她主要是想和蔡琰逛逛、聊天。
吕菁开玩笑道:“学校里面不错吧,是不是准备进去住读了?”
“住读?
嗯,那群太学生差不多是这样。
不过,我不去读书,只是看看。”丁廉摇摇头,“一众纨绔子弟,只会卖弄家世、口才,无需深交。”
蔡琰感叹道:“父亲主持雕刻石经时,太学还汇聚着各地求学的人才。
后来因为支持陈蕃、李膺等人反对宦官,陷入党锢之祸,遭到逮捕、囚禁者上千人,由此,便衰落了。”
丁廉并不认同,“读书人,尚无功名在身,看不透时局,又何苦参与政事,白白将前途搭进去。”
又对蔡琰笑道:“昭姬,你再跟你爹说说,就收我为徒吧!
先生讲学,可比太学里面的那个博士强多了。”
“就你这态度,夫子可不敢收!”吕菁调侃道。
“那你说,该是个什么态度?”丁廉受父亲的影响,认同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蔡琰看着吕菁,等着听她的说辞。
吕菁站起身,走了几步,想起一副对联,符合她的理念,郎声道: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蔡琰双眼发亮,里面尽是温柔的笑意。
她就知道,菁儿,从来都不是选择置身事外的人。
“可他们还未能施展才干,就已经在仕途陨落,甚至牵连家人,难道不可惜吗?”丁廉还是不认同。
吕菁坐回到位置上,道:“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他们其中一些人,没看透时局,或热血赤诚,为真理献身;或被人利用,罔送性命。
可这种忧心国事的情怀,是必须弘扬、传承下去的。
否则,当最高学府的学生,都只顾私利,那国家脊梁何在?
如何能撑起大汉江山?”
好吧,最后一句大汉江山,吕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了。
这不把老百姓当人、统治阶层骄奢淫逸的江山,谁稀罕去撑起它啊!
纯粹是为了在媳妇儿面前刷印象分。
丁廉击掌,大笑道:“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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