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真的有人效忠汉室,救下皇室血脉……
吕菁不知道,她两次相遇的文士,正是后世有着“毒士”之称的谋士——贾诩,字文和。
此时,她正头疼。
刘辩是救出来了,可是吕菁赶到之时,他已经中毒,虽然当时她应急处理了一番,但体内仍有残留。
等到回到藏身之处,左慈立刻医治,但效果有限,人已经陷入昏迷。
唐姬简单处理伤口后,便守在刘辩床头,低声啜泣。
至于清醒过来的李儒,只是冷眼打量着众人。
“吕菁,你果然胆大妄为。
只怕吕布也不知道吧?”
“哦,何以见得?”
“虽然你因为丁原之事,与你父亲不合,但这么做,不怕连累吕府吗?”李儒脑中迅速梳理有关吕府的各种线索,“莫非是蔡邕主使?”
吕菁不以为意,“跟他们都没关系,吕布已经将我逐出府,蔡邕也不喜欢我这个女弟子。”
“莫非是袁氏?”见吕菁并不辩解,李儒道,“袁家绝不是相国的对手。”
吕菁笑道,“袁家四世三公,在朝堂势力庞大,袁世叔更是名声在外,不怕告诉你,关东州郡纷纷起兵讨董,而袁世叔将会是盟主,不久便会率大军杀入雒阳,迎奉天子。”
听她这般说,李儒心下稍安,分析道,“关东各方势力或许会为了对抗相国,走向联合,但也会为了各自利益而内讧。
相反,相国这么多年经营的凉州军,他个人的军中的凝聚力与实力都不容小觑,绝不是关东松散的盟军可以匹敌的。
或许起初来势汹汹,但必定不能持久。”
见吕菁认真聆听,李儒停下话语,让她思考一会儿,才继续道,”只要你交出弘农王,送我回去,揭露袁家意欲加害弘农王的阴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相国必然不会怪罪,你父亲也定然和你冰释前嫌。”
吕菁嘴角微微上翘,终于露出笑意。
关东联军讨董的最终结果,吕菁很清楚。
失败的原因,也诚如李儒分析的那样。
可关键的是,这一切尚未发生。
善谋者,谋天下!
抛开道德问题不谈,李儒,的确是一流的谋士。
“好!”
李儒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在瞥见吕菁似笑非笑神色的那一刻,遍体生寒。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
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
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
星空一瞬,人间千年。
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
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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