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云皎月,“云皎月,你说呢?”
声音透彻传至耳畔:
“你希望朕如何处置你,是就这样算了?
还是小惩大诫?”
“亦或者,是逆群臣与宫外百姓所愿,继续固执己见地砍了你?
!”
云皎月目光沉着平静,她清楚崇明帝虽贵为大齐之主,却实在鼠肚鸡肠。
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就算她逃得了死罪,她所在意的人,也必不可少会被帝王之怒牵连。
没有主动再进殿内。
就地跪在门外,对着崇明帝端方恭敬行了个大礼,“陛下。”
“我自知罪孽深重,是有幸得了宫外民众同情,才侥幸让陛下再议我的生死。”
云皎月紧抿薄唇深吸了口气,脑海闪过一幕幕和祁长瑾相处的片段。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后悔。
一字一句铺垫道,“当日,我在西宁侯府救安远公主于垂危。”
“那时西宁侯夫人曾说我年轻,还不知道家的重要性。”
“如今想想,为人女儿与妻子,不论我对外有无错处,都该维护自家声誉。”
云皎月心情沉重,“我不后悔对吴千动手。”
“但我确实不该将帝师府和学士府,置于被外人指指点点议论的境地。”
云皎月回忆过去几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不希望因为自己想离开京都,就连累帝师府和祁长瑾被迁怒。
克制心底翻涌情绪,“陆大人一生刚直……”
听见自家女儿疏离的称呼。
陆崇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皎月,你想干什么?”
云皎月直视崇明帝,虔诚道,“他毕生所愿就是做个尽心尽力辅佐您的臣子。”
“而我的夫君,他五岁启蒙,十自省就是!”
发出劝阻声,并非杜重薛大人等人。
后者立刻意会云皎月这是壮士解腕,是想牺牲自己一人,换取父亲和夫君的前程安危。
要是云皎月真断绝父女、夫妻之情。
帝师府和学士府的关系就不会再如从前密切。
这也是崇明帝最想看到的局面——
从前他信赖的老臣,和现在他想扶持的新臣,失去了联结彼此过度交好的桥梁,日后就不会再紧紧拧成一根绳索。
崇明帝双眼微眯,黝黑眼珠渗出的冷意充斥审视意味。
垂眸望去,眼神不复暴虐狠厉。
从云皎月口中,显然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会提拔祁长瑾,让朝堂呈现多足鼎立的局势。
这是他身为帝王所能传给皇子最好的礼物。
沉声问道,“云皎月,你方才所说,当真不会后悔?”
“是,绝不后悔。”
崇明帝单手蜷缩摩挲指腹,生怕云皎月会后悔抛弃已有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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