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铁蛋怕它,其实我也怕。
第一场抽完号时没什么感觉,可等钟声敲响后,那种无形的压抑就席卷而来,憋闷、喘不过气。”
“心理作用?”
“不知道。”李晖摇头,“反正在里面不太舒服。”
“那有像庞老说得那种又哭又笑的吗?”
李晖想想,轻轻摇头。
“别怕,你是有家的人,这么多牵挂纠缠着你,脏东西不敢靠近。”
说完,程雪回捏他的手,默默给他打气。
俩人站的地方离贡院不远,只要那边有动静,这边会立刻过去,不耽误时间。
足足陪他一炷香时间,那边终于开始排队。
程雪见他没动,主动上前,轻柔抱他,道:
“去吧一家之主,我跟孩子们在家等你。
无论是啥结果,咱们一家人共同面对。”
李晖抬手、收力,狠狠回抱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过去排队。
人是真的多,但大家没有拥挤,有秩序的抽号、进场。
时辰一到,钟声敲起,贡院关上大门。
有些踩点儿过来的生员,被那么被强硬拒之门外。
任你是磕头作揖,还是哭天抹泪,完全不为所动。
程雪瞟一眼就走了,诚如守门的小吏言语那般,连最基本的守时都没有,如何配进贡院、配科考。
回家后,拿上庞老留下来的钥匙,带言懿忻跟李恒去庞家收拾屋子。
老人家走之前把钥匙留给了她。
院里零星冒出几棵杂草,哥俩薅了,大扫院子。
程雪进屋点火,又把窗户打开,换换空气,简单擦拭。
庞老啥时回来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乡试放榜之前,他是不会回家……
……
乡试第二场的第二天,药堂人满为患,请郎中的、看郎中的,乌央乌央。
程雪站门口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还是先买菜吧,现在肯定排不上号。
据说第一场结束就有不少病倒的,第二场的当天夜晚,就抬出贡院十几个。
今年参加科考的生员有網
“娘,郎中咋说?”
“没啥,就是春耕时累到了,吃七天就差不多。”
李悦闻声上前给她揉捏腿。
没看医书时不了解,看过后方知母亲这么生他们姐弟,有多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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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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