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把它留好了。
老鬼说到这里,声音已经轻到几乎是从嘴唇缝里漏出来的了。
他停住了,闭了一会儿嘴,下巴微抬着,呼出来的气流带着很轻的杂音。
林向北伸手把床头柜上那杯水端起来递到他嘴边,老鬼没接杯子,就着他手的角度低头抿了两口。
林向北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手指碰了碰老鬼的腕骨,那温度比正常人凉了一些。
他留好了。
林向北说。
声音很平,嗓子里的涩劲下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沉稳的东西。
老鬼闭着眼点了点头,嘴角那个弧度还留着,但人已经慢慢地往枕头上滑下去了。
他的呼吸平缓下来,像是刚才那大段的解释耗尽了他今天全部的气力。
林向北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确认老鬼的呼吸稳定下来之后,他站起来,把椅子的位置挪正了,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这次关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鬼的脸侧向窗口那边,眼皮合着,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均匀地起伏。
床头上方挂着输液瓶,透明的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着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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