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被罢官的还少么?
这些官儿里面哪个不是读书人出身?
算了,咱们是没指望了,只有咱家老爷能让咱们吃饱饭,咱们就跟着自家老爷……”
“说这些有用?
看见他们还不如进猪圈扫点粪回家肥田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都一样是大肠(谐音“大场”,指科举的考场)里出来的,猪粪比书
生管用多了!”
满院顿时大笑了起来,金步摇悄悄地对方涛笑着道:“话糙理不糙哈!”
“什么话糙理不糙!”董白有些不豫道,“有些读书人虽然不像话,可也不见得真如同他们口中说得那么不堪吧……”
方涛知道董白的意思,老实地笑笑道:“至少冒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金步摇也立刻醒悟过来,似笑非笑道:“没错了,没错了!
冒公子断然不会跟这些个穷酸蛇鼠一窝。”
这时候前院传话的跑了进来,急匆匆地喊道:“开席了开席了,东林、复社的公子大爷都到了,冷盘酒水赶快摆上去!”
“嗡!”整个小院立刻爆炸了起来,一个个衣着鲜亮的小厮立刻从树荫下站起了身,整理了衣襟,抹去汗珠一次到方涛面前站好。
方涛和金步摇则是连忙将切好的冷盘一份份地放进木制的托盘,然后依次交给小厮,小厮们领了托盘,整整齐齐地往前院上菜。
看着冷盘被送走,方涛环顾厨下,大喝一声:“西屋六个灶头升火!
急火清蒸一刻,胖子你盯着火头掐时间!
进宝,起菜!
大灶二灶升火!
阿姐把面点馅儿备好!”
“我呢?”董白急不可耐道。
方涛看了董白一眼,问道:“阮大铖没请你来……”
“请了!”董白眼皮翻了翻道,“可香君姐姐她们都一口回绝,我总不能出这个头吧?
我也回绝了。”
“哦,那好!”方涛点点头,“你去准备给糕点着色吧!
下蒸笼之前着色一次,出笼之后再来一次。
这之前你可以看着我怎么烧菜。”
前院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相互恭维不断落座的人群。
客人们也算是人以类聚,有官身的聚在一块儿,商贾聚在一块儿,白身的聚在一块儿。
正
厅里摆了六席,首座的自然是保国公朱国弼,其余也都是身份非同寻常的士绅。
冒襄是随着同社的士子一块儿来的,钱谦益和吴伟业被请去了上座首席,其余较有名望的士子则列坐在正厅内的席面上。
小厮们将冷盘酒水流水般地摆了上来,其余桌上都在阔论纷纷,唯独冒襄这一桌上的士子人人闭口不言。
冒襄看着桌上冷盘中整齐的摆放,闻着熟悉的香味,嘴角微微泛起一抹轻笑。
“辟疆兄,你笑什么?”坐在冒襄左边的方以智低声问道。
“呵呵,没什么,看着这一桌酒菜,倒是让我想起了两个老朋友……”冒襄呵呵笑道。
“老朋友?
辟疆兄一直都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哈,难不成辟疆兄在哪儿又结识了两位老饕不成?”坐在冒襄右边的陈贞慧嘿嘿笑了起来,“在下断定,此老饕的吃法必定让辟疆兄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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