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齐家在云燎郡的根基还是太浅，与吴家虽有符箓交易，但这份交情远不足以让其为自己出头。

他原本计划前往南越坊市，除了售卖符箓，另一个重要目的便是拜访赵宣。

那位出身南越赵家旁支筑基长老，希望能从其口中探听些风向。

如今计划被打乱，这条线也暂时走不通了。

“除了我，他们还有哪些目标？”

齐源继续追问。

灵绮不敢隐瞒，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近年……多是云燎郡内一些中小型练气家族的家主、长老。

或是家族中修为最高、有望突破的子弟……皆是各家核心人物。”

“何时交差？”

“这……并无固定时限。

须得寻到合适时机，确保动手干净利落，不留下把柄。”

灵绮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

“家主放心！

此次针对您的行动，因……因我们失手，尚未向‘四友’禀报任何消息。

他们此刻……应不知晓我等已尽数折在主人手中。”

齐源目光微闪，面色稍缓。

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原本还在盘算是否要伪造自己重伤或失踪的假象来迷惑对方，如今倒是省了这番麻烦。

“最后一个问题，”

齐源盯着灵绮的眼睛：

“你是如何在我身上种下‘绮罗香痕’？”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乎他自身的安全，也关乎……他内心深处不愿触碰的猜疑。

他排除了齐玄青带回的那些妖兽材料，玄青在外隐藏了身份，用的也是化名，行事谨慎。

若真是材料有问题，对方早该知道自己能绘制上品符箓，绝不会只派四人前来。

灵绮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随即恍然，连忙答道：

“我等多年前就开始行动，寻找机会。”

齐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他最不愿见到的，便是自己苦心经营、寄予厚望的家族内部出现叛徒。

二代子弟皆是他看着长大，三位道侣也相伴多年。

若真是枕边人或子嗣起了异心，那他这三十年的付出与谋划，未免太过失败与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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