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咎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从我云机阁地宫深处夺走的东西,和邪灵有什么关系?
那分明是上古传承的根基,你李靖贪图我云机阁的传承,杀人夺宝,还要给自己立个牌坊?”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掌心那团混沌光芒越转越急,天地间的道则被搅得嗡嗡作响。
“老夫今日出来,只有一件事。”
“你当年怎么杀的我云机阁数万弟子,老夫今日,便怎么还给你战神宫。”
李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周身暗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仙尊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整座战神宫上空的空间都在他的气息之下扭曲变形。
“笑话,云无咎,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撼动我战神宫?”
“一人?”
云无咎咧嘴一笑。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捏碎了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那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整座战神宫的地基都在剧烈震颤。
“老夫被关近万年,你以为老夫每天都在牢里数星星?”
他盯着李靖那骤然变化的表情。
“这近万年,老夫早已在这战神宫的地脉之中,埋了三千六百道云机血阵,你战神宫上下,所有人的气机,老夫都握在手里。”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战神宫的宫主,到底舍不舍得拿全宫上下的性命,来换老夫这条老命。”
轰鸣声起,整座战神宫都在疯狂震颤。
李靖眉头微皱,神念习惯性地往地底一扫。
可这一扫之后,他的脸色变了。
地底深处,不知何时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阵纹。
那些阵纹如同血管般交错蔓延,从镇天狱下方一路延伸,贯穿了整座战神宫的地脉。
每一道阵纹都极其古老,极其隐蔽,与地脉融为一体,若非此刻主动激发,他的神念根本察觉不到。
三千六百道。
整整三千六百道血阵,如同三千六百枚钉子,钉在战神宫的地脉之上。
李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可能!
他执掌战神宫近万年,对宫城地底的每一寸地脉都了如指掌。
护宫大阵的禁制、地底灵脉的走向、甚至每一块基石的位置,他都烂熟于心。
可此刻,云无咎激发的这些血阵,他却一道都没有察觉过。
近万年。
云无咎被关在镇天狱近万年,一身修为被尽数压制。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在战神宫的地脉之中,埋下整整三千六百道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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