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邱鱼，能一脸自然地凑上去，跟一位爱好书法的将军聊墨锭的松烟和油烟，跟一位身价千亿的商业巨头聊他家后院新种的几株兰花。

他从不谄媚，也非刻意，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让那些见惯了阿谀奉承的大人物们都对他赞赏有加，甚至比对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傅缘木还要亲近几分。

那时候，李哲不止一次地嫉妒过邱鱼。

能入那些大人物的眼，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圈子里长大的孩子再清楚不过了。

可现在……

李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笔挺的作战服，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

他如今拥有的一切，是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是当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同学，甚至包括邱鱼，都无法企及的。

那个曾经在人群中闪闪发光，让无数人心生羡慕的少年，如今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一丝隐秘的、扭曲的快意，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出。

他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站在了这里，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去同情那个曾经比他耀眼得多的人。

然而，这丝快意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就被更汹涌的自责和焦躁所淹没。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希望立刻找到邱鱼，不管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彻底掐灭心中那点可鄙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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