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活着的人的最大的处罚也不过是一死,既然他已经死了,还有报复的必要吗?
虽然历史上曾经也有过死了都不解恨,挖出死尸鞭打的事,但毕竟那是少之又少。
无论死者生前有多大的罪,对一具死尸的鞭打还是要被大多数人责备的。
人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死尸,可以说已经没有多少生命意义了,完全可以看成是“物”的存在。
更何况这无冤无仇的情况下,难怪老爷子气愤 ,至于这样糟践嘛!
一时间房间里静默了下来,只有彼此地呼吸声,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有个疑问,怎么牌位和祠堂也成了封资修了。”光弹儿松开手,冷静下来问道。
“哥,是的,它们都是封资修。”姚晟睿这才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耐着性子,听他说完,“青石,青石,咱们可不能坐着不动,任由这帮子兔崽子胡作非为。”五叔公隔着炕桌抓着姚爷爷地手道。
“这好嘛!
革命,革到了自家的头上了。”
五叔公是满头霜雪,一脸沟渠,看着可比刘姥爷老好多哦!
也是老人家七十多岁了。
身体很硬朗,耳聪目明的,没有拄拐棍,走起路来依然是虎虎生威。
“咯咯……”妮儿听着他粗狂的话语,笑了起来。
老人家真是可爱,说的对极了。
最初运动开始时,当时红色小将们真挚的感情犹如杜鹃啼血般,一声声叫得执着,直到倒进血泊中。
他们更象高尔基中的那个丹柯,撕开胸膛,掏出一颗鲜红的心脏,高举过头顶,当作燃烧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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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封资修、大串连兴起之后,他们奔向全国各地点火。
对于上层的支持过的这些“孙猴子”,谁也不敢小看。
他们更象旧中的钦差大臣,每到一地,待遇犹如首长视察,每每被请到主席台上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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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形势很快变了。
在沿京广线和沿海一带的串连途中,小将们看到没有一个领导不被“炮轰”;没有一个组织不被“火烧”;没有一个地方政府不被“打倒”。
到处是一片混乱。
难道红色运动所带来的是这种结果?
从上层到地方,到一大批战功赫赫的老帅,一个个相继倒台。
最后,连他们中许多人的父母也成了“资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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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爸爸妈妈转变立场,回到无产阶级一边来,并不等于他们是真正想把爸爸妈妈打倒,然后再踏上一只脚,“火烧”、“油炸”加“炮轰”。
从感情上,这些人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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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痛苦。
他们迷惘。
这些以为主体的第一批小将们,是在父辈巨大的身影底下长大的。
从他们懂事时起,父辈的功勋和业绩就在他们面前竖立起永难超越的纪念碑。
在战争已成历史的和平岁月里,他们想建功立业的念头象一个肥皂泡似的梦。
虽然美丽飘渺,却经不住现实的轻轻一击。
他们几乎注定了要成为父辈巨大身影底下的一群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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