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条作坊?
俺怎么听不懂。”五叔公疑惑的问道,不过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一头雾水。
“事情是这样的,咱不是地瓜丰收的吃不完,都喂牛了可惜,所以就整个粉条作坊。”姚长海简单的说了一遍道。
“这个好,这冬天可就指着白菜过冬的,有粉条了,比清水炖白菜好。”五叔公点点头道,“俺支持。”
“这样不会撞到枪口上吧!
眼下这种情况可以吗?”姚爷爷赶紧追问道。
“可以,就像是十里村的榨油坊一样,都是大队所有。
城里吃的是商品粮油,总不能让咱农户群众干嚼花生吧!
只不过要单独核算,上工算工分,至于多少合适,等做出粉条再说,年终分红。”姚满耕高兴地说道。
“老领导说了,割尾巴是割的私,也要鼓励集体发展,不然怎么体现公的好。
都要树立典型不是吗?”姚满耕给大家一颗定心丸吃。
“别,别,大队长这典型你没应吧!”姚长海一脸敬谢不敏道,甭管是坏典型,还是好典型,“咱不图这个虚名。”
“能得到上级的支持,咱就千恩万谢了。
风高浪急,咱可经不起大风大浪。”姚长海道,这年头风向变化太快,这风向要是变了,好的就变坏了,什么都是上头说算,咱还是老实点儿好了。
姚满耕微微一笑道,“行了,不逗你们了,我婉拒了。”姚长海能想到的,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被运动的经验丰富了,自我保护意识自然而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这割尾巴运动没结束,就别打算轻松,都给我绷紧 ,谁知道又出啥幺蛾子。”姚满耕提醒道,接着又说了些,由于嘴巴不严,坏了事的例子。
听得众人唏嘘不已,“我可不是吓唬您,这都是真的。”完了姚满耕郑重地说道,“明儿队长们开会,然后各队在开小会,务必记住了。”
众人点头称是!
※*※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对于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只能给予叹息,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出了五叔公家,姚长海庆幸道,“姥爷,幸好您好妈都来村里住了,不然可真让人担心。”
“走吧!
回家把大家齐聚过来,给大家上上政治课。”姚爷爷叹息道,“尤其是外出的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
“是,爹。”姚长海先行一步,回家召集一家人齐聚到姚爷爷的东里间。
重点是因言获罪的,这年代,反对**的现行反**的下场不用姚爷爷复述大家都知道。
姚爷爷怕他们记性不深,特别举了个例子,“一队有个三岁多的孩子,学着唱: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了日本狗强盗,消灭了蒋匪军。
孩子哪能分清蒋匪军和解放军,洽洽把最后一句唱颠倒了。
结果株连大人被当作反**批斗,如果不是贫下中农,这后果不用我说 了吧!”
“这才三岁的孩子,有的话都说不清呢!”大娘咂舌道。
“他们才不管这个,唱错了就是反**。”姚长青摁着大娘的胳膊道,“你们在村里不知道,我有个同事点货时候唱歌:猪呀,羊呀,送到哪里去……
当时正是送新兵入伍,愣是说他把新兵当成猪羊。
结果被整得九死一生,现在还没出来呢!”
“所以以后在外面说话都小心点儿。”田胜利指着孩子们道,“尤其是你们嘴上无门的。”
“他姑父,你整天往外跑,才更要注意。”姚博远道,“像是这一类的‘反**’案子不知道多少了。”他接着道,“反正啊!
小心点儿,别被人上纲上线了。
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坏家伙,那就跳进黄河洗不清,真是百口莫辩。”
姚家人忙不迭的点头,深深的记在脑子里。
“哦!
对了,致远我有个活儿给你,有机会转正的话,就会在公社的供销社上班了。”姚长青说道,今儿提起这个事,不然还真忘了。
“啥事?”三大娘一听来了兴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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