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俺不知道清远和夏穗他们帮着她啊!
这帮着她还弄成这样,这要是没帮着,还不烧了厨房啊!”
接着又道,“这是包子、馒头、窝窝头也不知会不会蒸。
这针线上,唉……鞋底不会纳,这做鞋就别指望了。
这衣服不会缝,被子也不会做。
这打算干啥,打算都花钱买啊!
这被子也得有的卖才成。
还有,还有……”
“行了,别说了。”姚长山摆手道,“这嫁进来确实要教教她,这过日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说句实话,成家过日子,爷们儿辛苦了一天不就图个有个热乎的饭菜吃,有身干净衣服穿。”大娘一口气闷了碗里的酒,砰的一下放下碗,爬了过去,戳着他的胸口道,“你说你们男人图啥,是不是都图人家长的好看。
这好看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这眼泪巴巴的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他娘,你喝醉了。”姚长山轻拍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孩子他娘道。
“呜呜……”大娘这泪水一直流,姚长山这心里也不好受,“就当是缘分吧!”
“呀!
熄灯了。”姚长山叫道。
“爹,我点盏灯进来啊!”姚博远说道。
姚长山看着她伏在他身上也不哭了,就道,“进来吧!”
姚博远提着煤油灯进来放在炕桌上,“我娘怎么了?”
“没事,喝醉了。”姚长山摆摆手道,轻轻的把她放在炕上,“我说咋没声音了,原来睡着了。”
姚博远麻溜的端起炕桌放在地上,把花生和布袋筐子都拿走了,略微擦了下炕,然后打开炕头柜铺好炕,两人合力把大娘送进了被窝。
“爹,娘哭了是不是。”姚博远小声问道。
“谁说的,你母亲只是喝醉了。”姚长山极力否认道。
娘这脸上的泪痕看得清清楚楚他又不傻,姚博远心里嘀咕道。
“混蛋,臭小子,你要是过得不好,那是活该。”大娘挥舞着双手骂道,“过得不好,瞧娘不抽你。”
姚长山捂脸,不好意思道,“你母亲说梦话呢!
这事别告诉清远。”
“我知道。”姚博远阴着脸说道,接着又道,“爹,我去给你端洗脚水。”
“不洗了,你也早点儿睡吧!”姚长山招招手笑道,“我那俩孙子好吗?”
“好着呢!”姚博远一提起孩子笑道,“一点儿也不闹,秀芹是能吃能睡的。”
姚博远倾身上前道,“那个爹我好像感觉那俩臭小子踹我呢!”
“怎么回事?”姚长山一脸惊喜,随后不解地问道。
“姥姥说这叫胎动,四个多月了,我把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能感觉到他们在他娘肚子里打拳呢!”姚博远乐呵呵的说道。
“好好,我的乖孙儿。”姚长山笑得跟菊花似的,眼角泛起了鱼尾纹。
“行了,赶紧去睡吧!”姚长山挥手道。
“等等,我听见说话声,好像是你姑父和姑姑回来了。
快去看看。”姚长山说道。
“爹,你别起身了,我这就去。”姚博远从兜里掏出手电筒,披着挂在外间的大棉袄,转身出了西厢房。
自从知道秀芹怀孕后,姚博远就买了个手电筒,方便媳妇儿起夜,怀着孕别磕着了。
“穿上棉袄,外面冷。”姚长山喊道。
“知道了爹。”姚博远摇头笑着打开了街门,“姑姑、姑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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