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门板被他扑在了地上,他此时也就趴在那块门板上,龇牙咧嘴,痛苦地在木板上翻了个身,眼角嘴角撞出了淤青,嘴边涎着一条血红,背后一对硕大翅膀无力地挥动两下,然后就软趴趴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手扶着腰从地上扭动着爬起来,白羽旱魃抬眼看了看我,然后别扭地撇开头,眼中不屑更胜:“我没有钱!”
毛?
没有钱你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还以为你富得直冒水,二五八万的样子,没钱还敢跟老子装。
我说:“没钱你就用你的身体来偿还。”语气漠然。
白羽旱魃顿时惊恐起来,连同适才追赶他而来的守门侍卫也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估摸着从前梦魅儿把他捉进府中用得理由就和我现在这个差不多,不过……
“别乱想。
我说的用身体偿还是指你在我这里做一个月的苦力。”呃……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点?
守门侍卫立即因为他自己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而脸红尴尬,而那个白羽旱魃脸色也没有任何好转,但瞬即想到了什么,很痛快地点头道:“好,我就用身体来偿还!”
看他这般痛快,我不由有些迟疑,被他看出来,他挖苦道:“怎么怕了?
你府中这么多高手。
还怕我做什么不利你的事情不成?”
被他一激,我心中有些不爽,但也不会如此轻易中了他的激将法,我说:“是啊,我是有点害怕,毕竟禽兽总归是禽兽,和他们讲人话他们也听不懂,下一秒说不定就干出什么禽兽事。”挑挑眉,我挖苦人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你——”没把我激怒,倒是他自己先行跳进了陷阱。
见我不无嘲笑地冲他撇嘴甩白眼,他强自压下心中怒气才没让刚平静下来的副主府又出现流血事件。
趁着白羽旱魃语滞之时。
一直恭敬立在一旁的守门侍卫上前屈身道:“副主,这人不经通传和允许就直闯了进来,属下办事不利使其惊扰了您,请副主责罚。”看出我与这白羽旱魃是旧识,虽不是什么朋友,但也到不了打杀地步,所以守门侍卫急忙承担下所有责任。
抱着不会被责罚的心思,于我面前却极尽恭谨。
很欣赏地朝守门侍卫投去一瞥,挥手将其屏退。
等守门侍卫消失在视线后,我对痛苦扶腰揉捏的白羽旱魃说道:“你是莫及的四弟?”历史和经验上在兄弟中排行老四的基本上都大有作为,这莫及的四弟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就其面相来说,确实是个大富大贵的胚子。
“你认识我?”莫及四弟甚是惊讶和不解。
我说:“那天在黄金楼上见过了。”
莫及四弟自然知道我们见过,可光凭那一面根本无法让我确定他就是莫及的四弟,当时莫及的二弟和三弟都在,我缘何会猜到他就是他们兄弟中的老四,这在他的心中,无疑形成了一个未解的谜团。
当然,我已经给出了答案,所以他不好再问,我也知道那么笼统的回答他根本就是愈来愈茫然,可我不想再就此做更详尽的回答,知道他身份的原因很简单,凭声音。
他的声音我听过,自然不是我被他们轮着那啥米的时候,而也是在黄金楼,我偷听到了他们在阳台上说的话,依靠他们之间的对话足可以辨别出他们的身份。
莫及四弟定定瞅着我,我说:“你今天闯入我府中想要干什么?
来劝你大哥离开我?”掀了掀眉毛,“你要是能劝住他我也很高兴,你们四兄弟的梦想我理解,所以我支持你,男人就是该去顶天立地,和女人纠缠有什么意思?”
莫及四弟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摸了摸耳朵,向我疾走几步,可随即就又退了回去:“你、你真的不阻止我带走大哥?”
我点点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为什么要阻止?”故作无所谓地摊手耸肩,可不知为何,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心中竟牵起一丝丝悸痛,和当初路冬青带走路冬声时的那种感觉,出奇的相似。
语罢我对莫及的四弟露出算是和善的笑容,却见他并未看我,而是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西院内的花团锦簇,随着他的目光,我也一点点转头。
……层层幕布围绕着屋子,将冥祉内的光辉灿烂全数隔挡在了屋外,莫及就是在这样的屋子内,待了整整七天,期间饮食及各种生活需要全是在床上解决的,可以说,瘫痪患者也比他强上许多。
一度就想这样离开世界,可终于,照顾他的侍从带来了一个喜人的消息,副主要来看望他。
听到这个消息,莫及有一瞬的痴傻,可瞬即就好像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从床上一弹而起,来不及穿鞋就冲出了那间在他吩咐下黑暗异常的屋子,院子里的花团锦簇让他有刹那的恍惚。
自己好像重生了般,花的芬芳随着心中的喜讯一起飘荡在温暖的空气中,然而奔至院门口时,却听到……
我随着莫及四弟的目光一点点转过头去,目光在触及花丛之后的莫及时,心猛地跳了一下,眼睛因为自己适才说的话而有微微的睁大,动了动唇。
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刚才和他四弟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还是说我对他一点也没感觉,快点收拾包裹和你四弟滚蛋?
长长抽了一口气,不自觉吞咽了一大口唾沫,才张开嘴,却见莫及失魂了般左右轻晃了一下,随即唇角上勾,似是对我含笑,但更似对他自己的嘲弄,没有开口,他只是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