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打着颤,我屏息忍痛,却不忘怒吼没有把我扶稳的禾契笙“尼玛的禾契笙——你——”可几乎是才发声,我抬目视线里已经没了禾契笙的影子,看到的,只有朝我俯靠过来的脸上满是担忧的易初莲。
这一刻,我又次出现最初见到易初莲时的怔然,不仅因为她的美貌,还有她眼中流淌过的怜爱波纹,她、她……她怜爱我……!
?
尼玛,我想我的视觉神经一定短路了。
为了确定,我又仔仔细细将易初莲一双美到夺魂摄魄的杏核眼打量一遍,最终再也没能找到那丝一闪而逝的怜爱,所以我确信,一定是我看错了。
车队应该是遭到了山匪抢劫,这对于行商之人,并不少见,可现在这个队伍很明显不是商队。
马车金碧辉煌,上方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明晃晃标志着易初莲公主的图腾。
即使山匪再没见识,也该明白些道上的规矩,怎么的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连公主的车架都敢劫掠?
和易初莲躲在车厢内,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知之甚少。
只知道是碰到打家劫舍的匪徒了,心中虽对这一定论饱含质疑,可我不敢贸贸然离开马车,而且易初莲也不会让我离开马车,自从刚才她把我从摔趴的姿势扶起后,就又次像之前一样把我揽在怀里,就像抱着布娃娃。
不仅轻柔的抱着,时不时还摸我两下。
⊙﹏⊙b汗~果然是公主,连习惯都和一般人不一样,我想,普通女孩子儿时的玩具就是那种布制的娃娃,而易初莲……估摸是真人娃娃吧……要不为啥子她那样……摸人家捏?
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考虑到现在外面的情形和马车内的颠簸,我也就任由易初莲这样抱着这样……摸着了……
天,我不百合!
我绝对不百合!
而且易初莲那小模样也不像会百合的人是不是?
蕾丝边啥的估摸纯纯的公主大人都不晓得是啥个意思吧。
某人在另外一个某人的怀里兀自纠结徘徊思绪飞扬着,外面的景象就和某人的内心世界是一样的。
怎一个乱字了得!
看抢劫队伍的一行人,穿着确实是山匪打扮,但从其样貌和举手投足,却又与印象中的山匪形象相违和。
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山匪……忒有原则忒有素养哩!
根本就不抢财务。
起先我躲在马车里不知道,但战局很快就陷入混乱,皇家侍卫训练有素,但到了这一刻也有些捉襟见肘,山匪越来越多,好像没有尽数一样,从丛林和山石之后,层出不穷。
周围护持的皇家侍卫显现出疲于应对,禾契笙也被重重山匪围住,根本脱不开身,自恃有鬼蜮护身的鬼手,已经将附近所有能召唤过来的魂魄全数利用上,可耐不住山匪众多,也显现出疲态,更不用说没了武功的米糊糊和只顾护卫米糊糊的面糊糊,现场乱作一团,可就算如此,仍有数之不尽的山匪从四处跳跃出来进入战局。
耳听着帘外的打斗之声越来越大,我紧张地抓着易初莲的袖口,心中却忐忑这位公主是不是真如表面看到的温婉淡雅,若是如此,那我和她岂不是很危险?
在经过了将近一炷香的纠缠后,车帘猛地被人从外打开,身体悚然一颤,我和易初莲双双看向这突破重围闯入禁地的匪徒。
天——我看到的是怎样一副场景啊——
入目之处,并不是那个掀起车帘的匪徒,而是比之匪徒更加慑人眼球的战场,血淋淋的战场,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被撕咬粉碎的血肉和白骨。
双目瞬间瞪大,我感受到一直扶持我的易初莲也为这惊世骇俗的战争场面而战栗不止。
我醒来时已经是距离出发之日后的第三天午后,而此时此刻正是日薄西山之时,血红的残阳照射在同样满是血红的大地之上,情景何止是骇人,也难怪易初莲会失态。
视线缓缓由满面疮痍的战场上收回来,转而恐惧的目光投落在那个掀起车帘就要闯入马车的匪徒,在对上匪徒血染双目的那一刻,我的心几乎都跌入了谷底。
血染的双目……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真的,匪徒清癯惨白的脸上,时时刻刻笼罩着一层青黑的光泽,一双眼睛如同刚刚被血浸染,红得令人心悸,我几乎可以看到血红色的丝线在他外凸的眼球里突突跳着,一张同样血红的唇微微张开,森白的牙齿间依稀可见车外战场上被撕裂的血肉,而从匪徒这张食人的嘴里伸出的两颗尖锐獠牙,就是我心瞬间跌入谷底的原因。
不自觉吞了。
唾沫,下一刻我猛地推开扶持我的易初莲伸臂将其挡在身后,一双眼因为车外的血色也逐渐蒙上一层带有寒霜的血红。
他们不是匪徒,更准确的说,他们根本不是人,或许我可以更明确地做出判断,他们……是我的同类。
或许是因为入目一片残血的缘故,我由心底涌起一股〖兴〗奋,一种对于血的渴望,同时也是一种对于血的憎恶。
易初莲一时被我的动作惊怔,回过神之后。
她急急握住我平直伸展开的手臂,不无担忧地说道:“叶叶,你退后。
本宫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决绝肯定,但她的声音还是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
我直视着面前那个向我和易初莲炫耀獠牙锋利的匪徒,向身后易初莲摇了摇头。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谁派你来的?”问题的对象自然是对面那青面獠牙的怪物,但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
因为很明显,对面这家伙还没修炼到能够说话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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