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若真单单中暑,也不至于头痛如有铁丝在勒。
我先前特意询问过万岁,言早年头部有跌破旧伤。
倘若我推断无误,这也是头风病发之症。”
“头风?”
“正是。
头风乃感受风邪所致。
起因有内有外。
外风乃风、寒、暑、湿、燥、火六气,遇节气转换,或病患自身体质虚亏避之不及时,六气就会变成六邪,侵犯人体,导致发病。
至于内因,俗话说,高处不胜寒,人首乃人之高点,最易受风邪侵袭。
万岁常年为国事殚精竭虑,思欲过多,加上头部又有旧伤,且他体型壮实,面红燥火、脾气暴躁,这些都是肝阳上亢之兆,邪风早就侵袭入脑。
只是到了今日,因了中暑这才一并发作出来而已。”
方熙载神情凝重,盯着张太医,慢慢问道:“可致大事?”
张太医自然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
低头沉吟片刻,终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一字一字道:“实不相瞒,倘若真是旧伤引发的头风,此病无药可根治,须得宽心静养。
否则日后发作,不但愈发频繁,而且每况愈下。
以万岁这种性情……”
他摇了摇头。
方熙载目光微闪,忽然道:“我晓得了。
事不宜声张。”说罢将早备好的一张银票推了过去。
张太医敏捷地收纳入袖,跟着起身笑着告辞道:“多谢方大人,下官晓得轻重。”
~~
次日早,赵琚率文武随行百官踏上回程。
金陵太仓两地水路通达,行一段陆路,御驾抵达停了御船的埠头后,赵琚在护卫和太子赵无恙的的簇拥之下正要上船,不远处数丈之外的河面上忽然哗啦一声有人钻水而出。
几乎就在眨眼的功夫间,只听嗖一声,一道乌黑箭弩便如闪电般地朝岸上射来。
箭弩所取方向,直指太子赵无恙。
变故实在是太过突然,近旁的侍卫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待要飞身扑去救护时,箭弩距离赵无恙的的胸口已经不过数尺之距了。
“叮!”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站在数步之外的徐若麟眼疾手快,抽出边上一个侍卫腰间的佩刀,格开了那枚箭弩。
箭弩啪地落水,溅出一团水花,瞬间被没。
“有刺客!
保护万岁和太子!”
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侍卫首领大喝一声,与手下将皇帝和太子迅速包围起来拥着上船。
“抓刺客——”
方熙载跟着大喝一声。
只是水中忽然冒出头的那个刺客来去如同鬼魅,见一发不中,并不恋战,迅速便没入水中,转眼便不见了人影,只在水面余留下一圈圈的涟漪,表示这里方才还停留过一个人。
“快下水,去抓刺客!”
赵琚站定之后,勃然大怒,对着众人厉声喝道。
他方才与赵无恙离得近,那枚箭弩虽朝着他儿子当胸而去,但是就连他,当时仿佛也感受到了那种死亡逼近的恐惧之感,此刻定下心神,自然万分恼怒。
“噗通”声不绝于耳,近旁护卫纷纷跳下河去抓捕刺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