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一辈子的豆子吧……”
初念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那充满了讥嘲的话声,微微皱眉,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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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婆子处置了翠翘后,去见廖氏。
她正刚从青莺那回,在廊子里碰到。
两人进了廖氏日常起居的一间厢房,屏退丫头后,沈婆子道:“那小娼妇嘴竟硬,死不认错……”见廖氏似不大要听,忙改口,“打了一顿,已经叫她家里的接去了。”
廖氏微微嗯了一声。
沈婆子想了下,又试探着道:“那李家的小子,虽也有错。
只李十一已将他狠狠打了一顿,如今躺床上起不了身,去了半条命。
他小子年轻不懂事,被那小娼妇给勾了才犯的错。
李十一见不了太太,只托我求太太饶了他。
我瞧他对太太极是忠心,把个金台园也打理得有模有样。
昨日来讨饶时,差点没跪地上了。
太太你瞧,是不是略施薄惩让他得个教训便好?
省得冷了府中老人的心。”
廖氏道:“也罢,那李十一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
沈婆子暗喜,心知那两根黄鱼是到手了。
面上却赞道:“太太宽仁。”
廖氏出神片刻,对着沈婆子道:“秋蓼那里,你给我盯紧些。
再过些天,若还没消息,该怎么着,便怎么着。
否则被人晓得,便是桩大麻烦。”
沈婆子一凛,忙道:“太太放心l护送你们离去。”
徐若麟这话,半真半假。
赵勘与内阁两大首辅昨夜秉烛密谈,这自然是真。
但即便没收到这消息,他也知道是该护送王妃母子离开的时候了。
已经入十一月了,再过些天,皇帝便会发布他继位以来谋划许久的撤藩令,而两个月后的这时候,元康一年初春,平王赵琚便会扯旗反抗,嘉庚之乱开始。
一旦皇帝决定动手了,他再想从金陵这个铁桶中把萧荣和赵无恙送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烛火中,萧荣脸色微微一变,喃喃道:“终于来了,这一天……”
徐若麟注视着她。
萧荣沉吟片刻,终于望向徐若麟,道:“徐大人,多谢你前来报讯。
只是,你带无恙走便是,我留下。”见徐若麟踌躇,立刻又道,“徐大人,你带无恙一人走,便已是件艰难事了,何况还要带上我?
一旦我也走了,这府中耳目众多,皇上立马便会得知消息,到时追兵之下,我怕难以成事。
无恙一人走,我在府中,还可掩人耳目数日。
那时想必你们已经脱离险境。”
徐若麟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是对于面前的这位平王妃,他一直是心怀敬意的。
不止为她的气度与见识,也出于对她父亲萧振业的敬重。
当初他还是少年时,因平王与萧振业的关系,亦曾在大宁他的麾下历练过一段时间,得到过他不少关于军阵作战的提点。
只可惜,曾威震东北的一员英雄大将,后竟折于一场堕马。
至于是否真正是意外,恐怕永远不得其解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欲独自留她一人。
一旦他带走了赵无恙,过后想再回来救她出城,此事之难,即便是连他,也没有几分把握。
萧荣见徐若麟不语,道:“徐大人,无恙只叫你一声师傅,你便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甘为他用计奔走,我是无恙的母亲,只要他能安全离开,我又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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