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如赖活。”黄北补充道。
但迟早都要死。
刘宗朴这样想,没说出口。
“这里有些规矩,不能去廊道尽头——反正你也没机会到那儿;不能在深夜说话;不能在餐厅待过半炷香;不能碰任何打牢内的东西,除了我们自己的牢房;绝对服从监工的命令;走路不能磨磨蹭蹭……还有,千万别犯事,别人会告诉差拨,到工作时,他可以休息,苦的是你。”黄北换口气,“总之,你一直跟着我们,不东摸西摸就没任何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二位。”刘宗朴咀嚼完最后一点带泥的馒头,向二人抱拳。
“早点休息,你要习惯在吵吵闹闹里睡着。
那是你的位置。”黄北指了指一处的席子。
“好。”
“有事就问。”苏留风补充后便倒头睡去。
今晚并不寻常,廊门又一次打开,黄北透过小窗看向外头的星和月,现在还没到深夜,大伙闲谈应当不违反规矩。
“有医生吗?
!”一个巡视大吼。
“你们自己没有吗?”犯人见只是个临时工,便毫不留情地奚落。
“有医生吗?”他不理睬犯人,继续发问。
“苏留风!”黄北推推墙边熟睡的男人。
这是一个出去的机会,他这样觉得。
因此千万不能让牢房后头的人抢先,“巡视!
巡视!
这有医生!”他拦住巡视。
刘宗朴倒也机敏,赶忙把迷糊的苏留风从席上拉起,扶着他走到牢门边。
“你是吧?
叫什么?”巡视问苏留风。
“苏留风。”黄北帮他回答,“他是游州有名的大夫,他什么都能解决。”
“就你了,出来。”
苏留风这才清醒过来,老实地跟着巡视走出廊道。
“怎么回事啊,老黄?”隔壁的人好奇地问。
“我哪晓得。”黄北回应,“等他回来便知。”
一个时辰,犯人们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睡觉,他们都在等苏留风。
等着等着,廊门打开又关上,苏留风回来了。
“老苏,”对面飘来轻柔的声音,“什么好事啊?”
苏留风坐在牢房里,停顿了许久:“有个女犯人生了,大牢的医生已回家,就叫我去了。”
“长得如何?”四周的人急冲冲地问,“下面呢?”
“浑身是血,哪顾得那么多?”
“苏兄,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
“我真不清楚。”
四周的人啧啧怪罪后,四散入梦去了。
“一身臭味。”黄北扇扇手。
“生小孩嘛,先不说这个,”苏留风小声对黄北和刘宗朴说,“这事很怪,那女的入牢两年了。”
“怎么会这样?”黄北惊讶。
“不知道,胎儿也挺正常,是个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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