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他展现自己的武功,他对我都是口头教导。”
苏暮槿陷入沉思。
“怎么?
想到什么事了?”
“我跟你说过我师父黄北吗?
他因内功尽失而被捕入江淮大牢,从此只是口头传授我各种功法,自己没法演示。”
“你是说独孤厉也是同样的情况?”笪千潭正色道,“苏小姐,我得事先明了一件事,那时我年纪尚有,记忆同沾水的水墨画一样模糊不清,恐怕有所偏差。”
“这真的很不寻常,你也是有内功的人,应该清楚,很难想象内功会丧失。”
笪千潭点头承认这个事实。
“哎——任我们二人在这苦思冥想,恐怕也找不到事情的头绪,再说说那把剑吧?
‘贪欢笑’?”
“嗯,是这个名字。”笪千潭吃了口热腾腾的面,入口顺滑,香气扑鼻,让他忍不住又吸几根入嘴。
苏暮槿总是不免把独孤厉和黄北联系在一起。
他们都是传授武功之人,一位是自己的师父,一位是笪千潭的恩人,而且这个独孤厉,听上去就像丧失武功的样子,否则,若是一生追求的剑,怎么会隐居山林,而不亲自寻找?
她好奇独孤厉这个人,同时也想知道,他想寻找的那柄名为“贪欢笑”的剑是怎样的存在——路赫崇说过,剑名多有蕴意。
贪欢笑,听上去表达了取名人的一种信念,甚至邪念:贪婪于欢笑。
而且独孤厉说要寻找“贪欢笑”,那是不是说明,他曾经是这柄剑的持剑者,后因为一些情况,而遗落了这把剑。
就跟苏暮槿和“赤霞”一样。
“他还说过什么有关那柄剑的事?
样貌总归说过吧?”苏暮槿问。
“没有。”笪千潭咀嚼大口的面,含糊地说道。
“没有?
那他——”
“我很确信,”笪千潭听出苏暮槿语气中有怀疑——担心他是不是忘了,笪千潭吞下面条,肯定地说道,“这件事我确信,正因为他没说过剑的模样,才让我记忆更加深刻。
我那时问了他,那柄剑长什么样?
他说他从未见过,但知道它存在于世间。”
“‘存在于世间’……”
“啊,”笪千潭摆手,“原句我遗忘了。
这是大概意思。”
“他不是剑主?”
“应该不是。”
“怪事。”
“先吃吧,等下汤都凉了。”
“嗯。”
一刻钟后,两人吃得肚子鼓囊,起身离开了餐馆,向购衣的坊市走去。
他们很快就挑好了衣服,花费五十几文,拿到了两套朴实的服装。
笪千潭当即就把大衣裹在身上,一想到再也不用被路人用奇怪的眼光注视,心头轻松不少。
两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一番曲折后,看到客栈前围了一堆人。
“怎么回事啊。”苏暮槿皱眉,走到远些的高处,看着客栈门口。
“像是有人在闹事。”笪千潭听到前面传来的几声唾骂声,又见着有人在相互推搡,便告诉苏暮槿,“看上去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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