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高夜黑,小心火烛!”三更的梆子声和更夫有节奏的叫喊声,逐渐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回荡,夜已深,北风呼冽,天寒地冻,正是搂着老婆滚热炕头的好时候——可住在石虎胡同里的百姓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不,三更的梆子声刚传到石虎胡同中,吴应熊府中就传出无数的叫嚷声:“走火了!
走火了!
救火啊!”
“噼啪,噼啪,噼啪……。”伴随着火焰翻腾的剥离声,鲜红的火焰和乌黑的浓烟从吴应熊家的西跨院冲天而起,霎时映红了小半个北京城的天空。
大概是吴应熊平日里作恶多端报应到了吧!
不仅平时布置在各条街巷预防走火的水龙,就连更夫每都没几个敲起铜锣报警,至于住在石虎胡同附近的寻常百姓,早就抱着家里值钱的东西扶老携幼逃出门了,竟然没有一人去参加吴府的救火。
更有不少汉人百姓偷偷的向着大火拍掌叫好,心说最好把吴三桂一家全烧死。
“是有人故意放火!
故意烧王爷的贡品!
抓刺客!”很快的,吴三桂的卫队就发现这大火并非出自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听到这叫喊声,把守在吴应熊府各处的吴三桂卫队不约而同的抽出兵力赶往火场,甚至有不少关键位置的卫兵全部撤离岗位,赶去抢救贡品和捉拿刺客。
埋伏在吴应熊府对面高墙上的胡宫山见时机已到,立即施展轻功跃过高墙,悄无声息的跳进吴应熊府大院中。
“抓刺客!
抓刺客!”此刻的吴应熊府中已是一片大乱,不知多少吴三桂卫队的士兵打着火把在院中来回乱窜,搜寻刺客可能存在的同伴,隐约还可以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显然李雨良已经在那边和吴三桂卫队交上了手。
在进吴应熊家之前,胡宫山早已换上了一身吴三桂卫队士兵的服色,乘着混乱混入队伍中,也是高喊着“抓刺客”的口号到处乱窜,迅速的靠近吴应熊书房的位置。
“抓刺客!
保护世子!”胡宫山沙哑着嗓子乱喊,逐渐摸到了吴应熊书房门外。
这时候,吴三桂的亲卫队长皇甫保柱早已拖着带伤的身躯赶到了书房门外,一边对书房中的吴应熊叫喊:“世子,刺客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你千万不要出来!”一边向乱成一团的吴三桂卫队指挥:“你们几个,各带十人去保护姚老先生和刘军师!
火场去一百人就够了,一定要抓住放火的刺客!
其他的,搜查刺客有没有同党,组织水龙和水桶救火!
抢救贡品!”
“遵命!
遵命!
遵命!”随着一队队吴三桂卫兵离去,皇甫保柱终于发现没有参加队伍的胡宫山,指着胡宫山喝道:“你是那一队的?
怎么不去救火?
你的什长是谁?”
“我不是来救火的!
是来杀人的!”见受伤的皇甫保柱身边只剩下二、三十人,胡宫山也不用掩藏身形了,怪笑一声双腿蹬地,象一只苍鹰一般俯冲上去。
胡宫山的身形和动作都极特别,皇甫保柱立即认出他的身份,惊叫道:“胡宫山!”皇甫保柱话音未落,胡宫山的铁掌已经劈在他拦在胸腹处的胳膊上。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身上本就有伤的皇甫保柱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书房门旁边的雪地上。
好个胡宫山,不等吴三桂卫队的众士兵扑上来,人已经向红衣大炮发射的炮弹般冲向吴应熊的书房门,将檀木所制的房门撞得粉碎。
吓得皇甫保柱连声大叫:“快!
世子快跑!
胡宫山来了!”
“跑不了了!”书房中没有点灯,胡宫山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坐在牙床上,胡宫山怪笑着向那人影伸出魔掌:“哦哈哈哈哈——!
吴应熊,把你老爸的信交出来!”
“不对!”胡宫山的手刚碰到那人影就发现事情的不对——那人影竟然又是一个稻草人,不等胡宫山反应,书房四周的门窗和房粱上已经乱箭齐发:“嗖嗖嗖嗖!”发出一大群蜜蜂同时扇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射向胡宫山。
“上当了!”胡宫山怒吼一声抓起稻草人挥舞格当来箭,胡宫山武艺天下第二的名头确实不是吹出来的,将稻草人舞成一团风般,四方和头顶射来的弩箭竟然被他挡去十之**,仅有五六支羽箭射到他的身上,不过胡宫山内力精湛,真气急速流动间,身体虽不象皇甫保柱那么能刀枪不如,却都将乱箭挡在肌肉之外,仅是划伤了他身体的皮肤和脂肪。
话虽如此,胡宫山却又是一声惨叫:“中计!”急将手中稻草人甩开时,手掌已经**上七八根蓝汪汪的钢针,同时胡宫山感到伤口麻痒无比,显然针上喂有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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