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翔道:“你们过我住处吧,我慢慢再跟你们细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冯子翔的住处,这是一个用竹子搭建的吊脚楼,地方也不算太大,家当也很齐全,应该住了一段时日了。
“你一个人住?”王囘问道。
冯子翔苦笑了一下,道:“现在是。”
罗玉畅感觉到冯子翔这一细节,像是有什么不想说的过去。
“我们世代都住在这里天螺山的山林。”冯子翔道,“这里因为常有山猫出没,于是从我爷爷那代开始,就一直吹响天螺告诫其他人危险。”
他床也在旁边,床上、床边的墙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兽角。
“我们家自古以来都是制号为生。”冯子翔随手在床边抓起一只牛角,一边演示着、一边说:“其实,号角是这样做的,军旅中使用的号角是用兽角做成的,故称角,据说,东汉时由边地少数民族传入中原的。
由于它发声高亢凌厉,在战场上用于发号施令或振气壮威,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李飞扬问。
冯子翔叹了一口,道:“因为我无法吹响号角!”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牛角,走下了吊脚楼,他转头道,“你们一大早就来这里,一定肚子饿了,我去做早点给大家。”
王囘一听做早点,连忙道:“我也帮忙吧。”
李飞扬望着冯子翔伤心的背影,心情也有些沉重。
早点后,冯子翔问:“你们为何一早就来这山?”
王囘道:“是这样的,大家都是为了我的大牛而来,大牛其实是我家的一头牛。”
李飞扬接着道:“山猫抓了牛,估计想用牛血做引子来修炼啊!”
“山猫喜寒,我建议你们晌午才行动,那时太阳正猛。”冯子翔建议道。
“你也一起帮忙吗?”李飞扬问道。
冯子翔道:“我、我是一个号手,可是……”
李飞扬道:“可是什么?”
冯子翔不语。
但是李飞扬依然坚持要冯子翔说,他道:“你一定要说苦衷来,你祖辈都帮过很多人,而如今你也帮助过我们,现在你遇到麻烦了,我们作为朋友,一定也会帮回你。”
“作为朋友?”冯子翔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过有人跟他说“朋友”二字了。
“好吧,我说了,每次遇到战斗,我的内心都十分紧张,一想到自己就要上场,面对成百上千的敌人,我的手心都在冒汗,明明练好的号角都忘记怎么吹了,越是想,心跳得越快,所以每次都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每当有些误入半径丛,就消失在了迷雾中。
我们家的人就会吹响天螺号角,一方面是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另一方面,是引导他们走出迷雾。
冯子翔蹲在床边,从床搜出一个木箱子,箱子上面铺满尘土,显然是有一段时日没有打开过的了。
打开后,一个像是海螺的东西映入眼帘。
“这个就是望天螺响号。”
众人一看,其壳高可达四十公分,壳壁厚,表面有瘤状突起,磨去了壳顶,虽然不懂这号角技艺,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件宝物。
冯子翔愤恨地说:“当年的号角声,曲调哀怨又带雄壮,只可惜只是止步于我爹。
我竟然不会吹号!
只能用牛角替代,我太没用了!
我太没用了!
我太没用了!”
李飞扬望着,心想:既然他能吹牛角的号,说明他其实是会吹的,只是他太过于伤心,又不够自信,长期压抑使然。
一晃已是晌午,临走前,李飞扬笑着走过来道:“你一定要帮助我,我们这一仗,成与败就看你了。”
“我,还是不去了。”冯子翔若有所思,眼神多少透露了些自卑。
随手将一个纸卷塞到他的手里,轻声说道:“这里面写着教你吹奏的方法,如果你在后方实在是太紧张,不妨打开来看。”
前方不远处拴着的就是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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