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只听说是一个俊美得像仙人一般的男子,不过,听说啊,他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他每杀一个山贼之前都要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子,没看到的统统都死了,只有一个说看到女子下山了,才唯一幸存了下来。”
“也不知道哪家女子这般好福气,能让一个男人爱到成疯成魔?”
“是啊!”
莫霜手提着一包药,从七嘴八舌的众人面前经过,心中就像被千万枚细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痛将她所有的感官占据。
她知道,是冷祁宿杀了那批山贼,他就是众人口中那个俊美得如同谪仙的男子。
可是,又怎样呢?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他后来从玲珑口中得知真相,一时良心不安,回头来弥补,是吗?
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事是可以弥补的?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伤害了便是伤害了。
永远也回不到最初。
如果昨夜不是她机灵,趁那个山贼亲吻她之际,将银针送进了他的喉里,控制住他,让他送她出了贼窝,如今的她哪还能站在这里?
不是身子破败不堪,就是早已死在了那洞里。
冷祁宿再回去又有什么用?
救走一个身子肮.
脏的女人,还是救走一具尸体?
想那时,她那般祈求地望着他,那般无助地望着他,他也应该知道,如果他不救她,她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吧?
但是,他还是走得那般决绝。
抬头,她深深地呼吸,春末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竟有些刺人的眼睛。
罢了,她不是让他放了她吗?
正好,也让自己彻底死了一次心。
挺好,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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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几条街,又走了两条巷子,她来到一个独门独院的小屋前,轻轻推开院门,她走了进去。
有钱真好,什么事情都好办。
她昨夜从山洞逃出来的时候,随手抄走了他们的几样物件,拿到当铺上一点当,竟换了不少银子,够她一人小半辈子吃喝了。
这个小屋就是早上她花重金让别人帮她找的,听说原本的主人外出做生意了,常年不回来,屋子暂时就租了出去。
她一眼便看上了,不仅因为它独门独院的清幽,还因为院中的那一株木兰。
将买回来的草药捣碎,再涂抹在一块布上,她脱下衣服,将布条轻轻缠绕在自己胸口的伤上。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在伤口处蔓延开来,她蹙眉,咬牙忍住。
伤口已经发炎,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裂开,再不治,怕是治不好了。
她要对自己好一点。
这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真正对你好!
这也是她经历了那么多,终于得出来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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