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假传圣旨?”
太子闻言大笑,他捂着笑得生疼的肚子道:“你一个已死之人出现在国主寝中,难道你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法能让你平安离开皇宫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唐晓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眉目含笑。
太子看着眼前之人,有些恍惚。
唐晓走到塌旁,将明黄锦被盖在国主身上。
她轻轻用手捋平被子上的褶皱,“陛下待我有恩,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他。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再以他之名欺侮世人。”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可望着死去的陛下,没能忍住眼梢的湿润。
“本王当真是小瞧了你,本想念着倩儿的面子上饶你一命,看来,本王留不得你了,来人!”
唐晓没有任何的害怕,她用湿帕替国主擦拭双手。
她的手被两个侍卫擒住,“把她关到偏殿,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是。”
她的双膝在地上摩擦,离开乾堂宫的最后一刻,她看见的是国主安详的面容。
阴暗、潮湿,结满蜘蛛网的暗房内,唐晓望着窗边唯一的光芒,双膝缓缓落地,两手平举置于胸前两侧。
她躬身,深深朝前,双手触地,额头抵在冰冷落灰的地上。
唐晓朗声道:“陛下!
一路走好!”
她抬头,重心朝后跪坐在地,压在身躯之下的小腿承受着整个身体的重量。
唐晓的神思还有些迷糊,天是黑了吗?
她辨不清,时光一分一秒流逝,她担心御靳霆,担心宸姬……
门被毫无征兆地打开,她捂着眼睛抗拒这光芒的侵袭。
适应这光后,她看清了门边人,宸姬。
唐晓猛然起身,未料小腿侧传来的酸麻。
宸姬上前扶住唐晓道:“小心。”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唐晓心头暖流涌动,五年了,她终于见到了宸姬。
宸姬面上闪过感动、难过、厌恶、无奈,各种复杂的情绪,最后维持在一个神情上,心痛。
“我很好!”一句我很好,唐晓感觉到的是她们之间的疏离。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任何人,也包括她们之间的感情吗?
宸姬一反适才的冷漠,反握唐晓的手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唐晓略有些不适,“太子不是严禁任何人来见我吗?
你怎么来了?”
“是我求殿下来见你的。”宸姬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应该如国后所言,是放在心尖上的。
以前的冷漠,都是太子对宸姬的保护。
“看来,太子是真得对你好。”唐晓略感欣慰,太子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对小倩,他终归还是付出了真心。
只要御靳霆在国后的帮助下登上帝位,她会去求御靳霆,放太子和小倩一条生路。
唐晓注意到宸姬隆起的肚子,“你的肚子?”宸姬含笑轻抚肚子,这也许是近日来唐晓听过最值得开心的事了吧。
唐晓用袖子擦去落满灰尘的凳子,“来,快坐下。”
宸姬坐在上面,闲话家常道:“你还不知道吧,和阳都已经一岁多了。”
“和阳?”唐晓微滞了下,“你的意思是,这是第二胎?”宸姬微笑默认。
“那和阳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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