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靳霆出现在高台上,一旁的白昊为他打伞,白昊忍不住担心道:“王爷,莘儿她……”
御靳霆望着唐晓,雨水在她的身上无情地鞭挞,而她没有任何感觉,仿佛这身子不是她的。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御靳霆心中闪过厌恶,他厌恶这样的唐晓,难道就真的不知道痛吗?
唐晓的心感受到了一丝触动,她恍惚抬头正对上御靳霆厌恶的目光。
他们之间隔着无情大雨的汹涌,唐晓两鬓头发水珠滴答,她暗自握紧衣角。
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记忆回到三年前,她重伤苏醒。
身处的不是皇宫,而是一处陌生的地方。
她面如死灰,了无生趣地躺在那,为什么她还活着?
窗户边站着御靳霆,他转身面对唐晓。
他们之间该说些什么?
唐晓无力去想,现在对她来说,活着只是一种负担。
大雨继续下着,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破裂。
黑紫的鲜血透过这浅薄的衣裳溢出,衣裳牢牢贴在那复发的伤口上,仿佛要融为一体。
“走吧。”御靳霆不愿面对唐晓的眼神,白昊不放心道:“王爷。”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白昊不敢。”
白昊跟着御靳霆离开,高台之下又倒了三个人。
此刻只剩下六个人在苦苦支撑,一场大雨冲走了四个人,又何曾不正在击溃每个人的心理防线。
这最后看的,就是谁能挺过去?
雨渐渐变小,最后整个世界复归平静。
少了适才的狂风暴雨,此刻训练场内死一般的沉寂。
琉璃感受着自湿衣服上传来的寒意,这寒意在轻风的助长下,竟也带了这刺骨的肃杀之感。
她用斜眼去瞧唐晓,她身上的伤已经染红了一大片白衣。
饶是琉璃没有任何的伤势,经受大雨之后已然像是丢了半条命。
更何况唐晓,唐晓脸上血气全无,可她却如丧尸般杵在那。
琉璃另一边的孤落虽然状态也不好,但她却是所有人里面起色最好的,她曾经在下着雨的晚上,和敌人殊死搏斗,整整一夜,直到她杀进最后一个人,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有多么的疲惫。
许是撑过了最难忍受的大雨,又是两天过去,剩下的六个人在这里足足站了五天。
此刻面临的难题不是烈日暴晒,也不是暴雨冲刷,而是身体的饥渴。
正常人不吃饭能够撑七天,但是不喝水却是连三天都很难撑过去。
而她们是连着五天五夜不吃不喝,滴水未进撑了过来。
第六天一早,首领一人出现在高台上,“你们通过了这二天的考验,可以下去休息了。”
底下一听到命令终于下达,全都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许是大喜过望,身体一时调节不过来,突然倒地。
首领眼神示意,一个守卫上前探那人的鼻息,“回首领,没有气息了。”
琉璃害怕地捂住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人被抬走。
孤落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些年她看过了太多,经受不住这大喜大悲的人大有人在。
不在意的还有另一边的唐晓,她捂着自己的伤口、迈着艰难的步伐离开训练场。
孤落望着这背影,或许她会是自己之后最大的竞争对手。
能从这个训练场活着走出去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只可以是她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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