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就这样你争我赶的,暗自较着劲将壶中的酒尽都喝光。
唐晓虽是女子,但她的酒量丝毫不输白骞。
可白骞记得,他的小妹白莘应该是不会喝酒的。
“你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喝得微醺的唐晓没有听出白骞话里的疑惑,她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出现了重影,有些看不清。
待她伸手去捉,却又清晰在她面前。
她晃着脑袋,显然是有些不胜酒力。
虽然这几年她常常借酒消愁,但是她的酒量也耐不过这么激烈的斗酒。
她拍拍自己愈渐沉重的脑袋,终于还是抵不过那重意。
头往左边靠,沉溺酒意无法自拔。
“喂。”白骞抖抖肩膀,肩上那颗脑袋跟着他抖了几下,复又牢牢倚在其上,“喂,喂,喂。”白骞唤了几声,身边人没有丝毫的动静。
想到要抱这么个不算轻的人回去,白骞便打起了退堂鼓,“我可不想抱你回去,要不,就在这歇会儿吧……”说着,白骞眼皮的疲惫感袭来,借着这酒意,肆无忌惮地在脑中游走。
终于,也像身边这个人一样,睡了过去。
桃林之外,白府之内。
前来吊唁的人渐渐变少,行走在白府四周的是那些忙碌的下人,还有主持的白夫人。
白府南院。
夜凉如水,熟睡中的白奕不自觉得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朝身旁移去许多。
伸出去的手却扑了个空,他睁眼,发现床榻上只他一人睡在其上。
这么晚了,司琴却不在房内,不在他的枕边。
白奕想着,许是她晚间吃坏了肚子,现在正在茅房,不欲多想。
等了许多,都没有看见司琴回来。
白奕起身换上衣服,驾轻就熟地坐上轮椅,双手转动两侧的轮椅,慢慢向外头走去。
小桃林。
先睡着的唐晓,同样先于白骞醒来。
她发现白骞还睡在旁边,看着他正在散发酒气的脸和鼻息,唐晓觉得有些亲切。
这是她第一次和二哥这么痛快地喝酒,更是第一次见到酒后的二哥竟是这副憨态。
觉着有趣的心也只是瞬息之间,她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观察二哥酒后的样子。
她从地上起来,拍掉衣服上沾到的泥泞。
任由白骞在这里睡着,一个人迈着还有些不稳的步伐朝外头去了。
白府花园。
唐晓手里拿着那个早就空了的酒壶子,在花园里头不停地转圈,她在想厨房应该有酒,她在找厨房的位置。
她已经许久没有回白府了,平时又是婢女们端着吃食到她所在的院落,厨房在哪,她之前从未关心过,此刻却格外上心。
找到厨房,就能让她手里的空酒壶重新满上。
在花园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厨房的唐晓,发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个人的出现将她脑海中残存的一丝醉意驱逐殆尽,她情不自禁握住了腰间的软剑,这么晚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晓抓住时机,当那人接近她至三步之内,她抽出了腰间随身携带,缠绕其上的软剑。
“是你,你怎么在这?”不等唐晓发问,那人倒是先问了起来。
唐晓擒着嘲弄的笑,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这么晚出现在这,又是为了什么?”
她的视线下移,注意到了那人急忙藏于身后的信。
藏信速度之快,却还是被唐晓瞧见。
只一眼,她便不会忘,她认得那个信封,那是她让牧屿交给司琴的信封,也是唐晓怀疑司琴的开始。
“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我就原谅你曾经做过的错事。”唐晓明白,那个信封虽然是她的,但是里面的内容恐怕已经张冠李戴了。
却没想到这样的话引来了司琴连绰不息的笑声,笑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满满的嘲讽。
“我为什么要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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