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下一刻,唐晓睁眼,发现自己没死。
胸口的血还在流,却没了痛感。
她这是痛到连知觉都没了吗?
她才发现,司琴倒在地上,捂着手腕,面露痛色。
耳边是轮子滑过泥地的泥泞声,白骞的轮椅在她身边停下,白骞望着倒地的司琴,后悔、愤怒、不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都看见了?
如果都看见了,此刻被伤的最深的,或许不是唐晓,而是大哥。
那是心里的伤,同床共枕八年的妻子,竟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害自己的亲妹妹。
唐晓莫名来了力量站起,她这才想到,是曙雀玉的力量。
她好不容易站稳,捡起了地上的软剑,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虚弱地向着地坠着。
“有一句话,我想问问你。”
唐晓的每一言,都引来司琴的痛恨。
不再掩饰以后,竟是这么裸地厌恶,唐晓有些难过。
她忍着难过,继续问下去,“是不是为了杀我,即使是白家上下,即使是……”唐晓看了眼身边的大哥,或许现在让他看清司琴真正的想法,才能让他真正解脱。
“大哥,你也在所不惜?”
在提到白奕的时候,司琴还是动容了。
她虽不抬头,但唐晓看得出,她还是在乎大哥的,一个决定在唐晓心中暗自生成。
她得到了司琴的答案,简短而又冷漠的回答。
“是。”
为了杀死她,司琴可以抛弃所有,整个白家,甚至是自己爱的男人。
唐晓竟对司琴产生了一丝敬畏,敬畏她的勇敢。
同样是恨,白家人却成了唐晓不敢冒险一试的原因之一,这大概就是她和司琴的不同吧。
唐晓转动右手手腕,手上的剑对准无力反抗的司琴,慢慢向她靠近。
“你这是做什么?”白奕终于不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他转动轮椅,却不能阻止唐晓前进的步伐。
“大哥,你都听见了。
她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司琴了,我必须杀了她,这样我们白家才能平安。”
白奕不停催动轮椅上的轮子,双手沾上了轮子在地上转过一圈后沾上的泥土,更被泥土里隐藏的尖锐弄伤,依旧浑不在意。
“莘儿,莘儿。”近乎乞求的口吻,他这是在求她不要伤害司琴。
唐晓当做没听见,她的剑接近司琴的皮肤,只要轻轻用力,她便可以直取这人的性命。
“住手!”这是白奕今晚第二次说“住手”,第一次他阻止了司琴对唐晓的痛下杀手,第二次,他同样阻止了唐晓对司琴的伤害。
他的手握住了唐晓的软剑,他很用力,因为他的手在淌血。
“大哥。”
唐晓心疼地看着他,虽未收剑,手上的力量已经减轻许多。
“你这样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自己。”
白奕想起了多年前他答应唐晓的三件事,“你还记得当年我和琴儿成亲之日,你要我答应你的三个条件吗?”
“我记得。”她当然记得,当时白奕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其中一项,你要求我这一生不管琴儿做错了什么事,我都必须原谅她。”
唐晓手中的剑轻轻滑过白奕松开的手,回到她身旁,“所以,你要用这个誓言去救她?”
“我知道若是你执意要杀她,我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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