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的人似乎比他们更紧张,准备着随时打起来,在平遥镇的时候他们便交过手。
可是他们前面坐着的两人,倒像是老友叙旧般,轻轻对谈着,虽然不是友善的对话,但却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过,这只是开个头。
“你已为人妇,你这么做,就不担心东阳那位吗?”
渔阳公主的丈夫是谁?
这些人的家主是谁?
恐怕普天之下,除了唐晓,世人皆知吧。
也只有唐晓这个傻女人,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个人,御靳霆便想到唐晓。
想到当年她和这个人的纠葛,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背信弃义,或许,便不会有他和唐晓之后那么多的故事。
对这个人,御靳霆天生没来由地没有任何的好感。
御靳霆的这番话显然是自作多情了,正如那人对渔阳公主无情,渔阳公主对那人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他们之间的成婚不过只是利益的结合罢了。
渔阳公主轻笑,满不在意道:“他怎么想,我为什么要管?
就算我真得管了他的感受,人家也未必领我的情。”明明是尖酸刻薄之语,却没有酸味,更多的是冷漠诛心的味道。
“你我都知道,他在意的只是那个大小姐。”渔阳公主当然不知道那个大小姐白莘,就是她当年在南堂皇宫遇见的宫女戚望殊。
她只知道在她丈夫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女人,而她对此并不在意。
这番话不仅让她身后的那些人听着觉得很不舒服,也让御靳霆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听到那个人对唐晓的在意,更加的不悦。
“看来,在下好言相劝,夫人未必便会听进去。”
御靳霆知道渔阳公主对自己的别样心思,这么多年,即使她已经嫁为人妇,仍然不改对御靳霆的痴心。
东阳民风开放,但再开放也不会允许一个有夫之妇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
渔阳公主的一番深情,他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了。
可若是她再这般纠缠不休,也怪不得御靳霆对她狠心。
御靳霆所不知道的是,身在东阳的渔阳公主一得知御靳霆被贬黜虎口镇的消息,她便再也无法沉默。
她带走了一部分身手敏捷的家仆,不远万里,一路西行,就是希望能以一己之力护他周全。
这一路上,其实她只要安静地跟在他后头便好。
直到在平遥镇,她遇见了那个女人,那个御凝曾经告诉她,御靳霆之所以不愿娶她的理由。
渔阳公主便再也坐不住了,她哪里比不上那个灰头土脸、身份低贱的人?
不论是长相,还是身世,她都应该是御靳霆无法拒绝的女人。
可他偏偏,偏偏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她想起当年在皇宫里,御靳霆救下她时的情景,他怀里抱着的明明是自己,目光望着的却是另一个方向。
她现在才明白,他本来要救的人是戚望殊,只是晚了骆云帆一步。
公主的骄傲让她再也没办法只是躲在暗处默默守护,就算她已为人妇又如何?
所以她才会派人潜进唐晓的房间,没想到却和御靳霆的人打了起来。
“你真得,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吗?”她现在看见的是御靳霆眼里的冷漠,刚才至少还有一丝尊重。
现在就是尊重,也没有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连最后他对自己残存的忍耐都会丧失?
可她不愿死心,所以才会问出这番在别人听来有些不知廉耻的话。
“对不起。”
只是对不起,从头到尾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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