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渔阳抱着骆云帆,紧紧捂住他的伤口。
“你怎么来了?”骆云帆注意到渔阳面的担心,微有些感动。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这样死在她的手。”看着这些伤口,渔阳的眼泪竟是不由自主地落下,落在骆云帆的手臂。
算骆云帆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没有渔阳,但终究不是铁打的,他还是会感动,感动于渔阳的挺身而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渔阳的眼泪一旦决堤,便再也止不住了。
对于她和骆云帆的婚姻,渔阳一直认为这是政权权衡的结果,他们之间因为利益而结合,自己这辈子只会对御靳霆一个人钟情,不会再爱其他人。
但是老天爷总爱这般捉弄人,她以为的,总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三年来,她在骆家堡,在和骆云帆的朝夕相处,她渐渐被骆云帆表面的花言巧语,其实内心的温暖打动。
也在刚才,当她亲眼看见唐晓的剑刺进骆云帆的身体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对骆云帆真正的感情。
是爱,她爱骆云帆。
而对御靳霆的感情,只是年少时的执念罢了。
“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她,但是我不介意。
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直到有一天,你的心里也有我一点位子。”
真正的爱,便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渔阳紧紧抱着骆云帆,无论生死,此生她都要和他一起。
骆云帆满是血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他给不了渔阳什么,连一颗完整的心都无法给她,愧疚盈涌心间。
离开城墙的唐晓,穿过依旧热闹的闹市,走到安静小巷的深处。
正在府邸外焦急等待着的婢女们,看见唐晓回来,便激动前道:“姑娘,你这是去哪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奴婢们担心您出事,真是急死奴婢们了。”
面对这些婢女七嘴八舌的担心,唐晓只说了句道:“我没事,进去吧。”
“哎,好。”
唐晓回到了西苑,她脱下披风,让婢女们都先回房休息了,今天累了一天了,她们确实辛苦了。
屋子里的唐晓,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拿出收在柜子里的笔墨,她不经常用笔墨纸砚,便让婢女收在了柜子里。
现在,她取出这些笔墨纸砚,坐在桌边。
袖子不小心沾到桌子的灰,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这张桌,平日里也是个摆设。
唐晓握着笔,用极其不规范的握笔姿势,在宣纸写下字。
这些都是她想对御靳霆说的,这次,虽然依旧不会当面告别,但是她想留下这一纸信,让他安心。
窗外是寂静的夜色,如果此时唐晓的视线顺着明窗,向外飘去,落在院子门口的方向,她便会看见一个注视的关切目光。
御靳霆正站在院门口,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拿着的是一支琉璃朱钗。
这是他今天在经过闹市的时候,一眼相的。
虽不名贵,但是他觉得这个很适合唐晓。
他望着屋子里的倒影,始终没有勇气敲开那扇门。
不多时,宣纸便落了许多极其难看的字,不怎么会写毛笔字的唐晓总算将自己想说的,都写在了白纸之。
她将笔放回墨砚旁边,回身拿起藏在床内侧的包袱,这是她一早便准备好了的,里面装着的是一些衣服、干粮和水,尤其是水,唐晓现在的身体决不能缺水。
她换自己的衣服,将适才自己身穿的流苏裙重新折叠好放在了床。
一身白色干练男装,唐晓背着包袱走出屋子的门,转身关了门。
在院门口,再也不见御靳霆的身影,他还是没有勇气将东西送给唐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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