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熟了便开始做起梦来,梦里的小倩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辗转反侧。
唐晓上前,她的腿,却走不了路,只能这样看着,看着鲜血从小倩下身流走。
小倩,小倩。
不要!
还未睁眼的唐晓摸摸胸前的锦被,这都被濡湿了,每次一做噩梦,她就全身发汗,这次也不例外。
她掀开被子,脚塌旁何时多了一轮椅。
看样子是新作的,一个晚上,就给她找来了这轮椅,他是费心了?
“不会!”唐晓轻巧地坐上轮椅,她已经熟练怎么从床上坐到轮椅上。
他是南堂皇子,一把轮椅不还是一句话的事,能费什么心?
唐晓推着轮椅朝外走去,昨晚太过匆忙,未曾注意,原来这院内种了许多荷花。
她没想到在这贫瘠之地,还能见着荷花。
对面门被打开,御靳霆走出,二人四目相对。
他的手可还好?
“啊!”旁边的司琴的屋子传来尖叫。
唐晓转动轮椅,一时情急不慎割伤手,却也顾不上那么多,继续推着轮椅朝隔壁去。
她敲着门道:“司琴,你怎么了?
我是小姐!”
“小姐!”司琴的声音忽高忽低,道:“小姐,司琴没脸见您!”这是恢复意识了吗?
唐晓继续敲门,道:“司琴,你开开门好吗?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御靳霆也赶了过来,却只是注意唐晓的手:“你的手在流血?”
“不用管我,司琴一个人在里面,我担心她出事!”唐晓用那还在流血的手敲着门。
御靳霆握住她的手,生气道:“只不过是一个婢女,至于你这么着急,手被割破了都毫不在意吗?”
一个婢女?
唐晓反怒道:“婢女怎么了?
在我是白莘之前,我就是个婢女!”
御靳霆倏然放开她,冷笑道:“果然不能抬举你,一个能在大婚前夜与人私奔的人,宁肯做婢女,也要放弃皇妃的身份。”
御靳霆往后退了几步,继续讽刺道:“哼,我竟然还将你送回白府,真是可笑!”
御靳霆转身离去,他是在生气吗?
白莘的逃婚对他和御凝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吗?
为什么他,好像很是介意?
司琴!
唐晓顾不上多想,继续用力推门,门竟然没锁。
自那她刚才还在门外和御靳霆吵了一架,真是不值当!
唐晓推着轮椅进去,见司琴蹲在地上,不断抓着头,她的手上是生生被拔下来的头发。
唐晓夺过她手里的残发,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司琴抬头,木讷道:“小姐,我,我没脸见你!”
唐晓捧着司琴的脸,道:“司琴,司琴你看着我。”
“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我答应你,只要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你相信我。”这句话好是耳熟,当初她也是让小翠相信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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