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派官,节制又是空谈,派兵又没名头,也倒不出空来。
这样下来,自己一番心血,虽说成功实行了废立,可最终的结果,跟不行废立之前有何变化?
令不出京畿之地,出了这雒阳城,天下还有谁真把自己放在眼中?
既然如此,那自己辛辛苦苦忙活这一大通,又他奶奶的是为了什么?
董卓这个纠结啊。
该死的小王八蛋!
他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着,却也拿那个小王八蛋一点办法没有。
人家虽然辞了官,但爵位可不是辞的啊。
仍然是广陵候,而且,现在还是天下尽知的皇叔。
如今,自己不但不能去对付他,还得做出一副谦恭之态,免得给人落下口实。
这事儿整的,搁谁身上不闹心啊?
董卓面色阴郁的似要滴出水来,一双凶光闪闪的眸子,来回的在众人身上踅摸。
当目光落到那个被废了的少帝身上,却忽然发现这孩子虽满面惨然,但却再没了那副惊慌之色。
只在那儿扶着何后,低头默默不语。
看那样子,终是也认了命了。
董卓好歹在心中找到了点安慰,哼了一声,这才高声宣布,继续废立仪式。
原本这事儿该是李儒做的,但是如今李儒被刘璋三言两语挤兑的下去了,后面只能他老人家亲自撸胳膊上阵了。
只是呼喝完了,不等后面动静,大臣班子里,忽然冲出一人,口中大骂着就冲董卓撞了去。
众人大惊之下,凝目看去,原来却是尚书丁宫。
丁宫何许人也?
丁宫,字元雄。
沛国人,历任交州刺史、光禄勋、司空、司徒等职。
卢植去后,进尚书。
为人颇有风骨,至今日,已年有五十多了。
董卓两次宴请,老头儿也跟刘璋一样,不去。
只是,刘璋的不去是知道董卓要干什么,别有目的的不去。
而丁宫老头却是只为了不去而不去。
在他想来,专心政事,为君分忧就是了。
那些个宴请什么的,不过是附庸权贵,阿谀媚上的举动,老头儿自负君子,不屑为之。
但今天,从董卓开始发难,老头儿就有些懵了。
完全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儿。
直到刘璋辞官离去,董卓再次呼喝,这才反应过来。
这老头一旦反应过来,想到刚才皇叔离去前好像扫来的那不屑的一瞥,简直如同狠狠的在他老脸上猛刮了一巴掌,火辣辣的令他羞愤欲死。
浑身颤抖之际,眼见着董卓站在那儿,哪还忍得住?
大骂着便冲了出来。
结局没有悬念,直接架出去,一刀就完事儿了。
董卓没料到经了两次会议,到了今天真正实行起来,竟然还有这么多曲折。
先是刘璋果然给他添了一个大大的堵,现在,甚至都闹出了血祭。
新帝继位,雪光迸现,这个兆头,实在很难让人愉快起来。
董卓到了此时,眼珠子红的如同受伤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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