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同朝不同命啊……”
安瑾芸身边的人不停的议论着,她算是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跑堂的死得冤屈,更可怜了他留下的母女三人,没等安瑾芸继续往下思考,又听见店主的叫骂声。
“走走走……给我赶紧把东西抬走,我告诉你,再不走,阻碍我们店做生意,我让你们母女三人都没有好日子过。”他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老板如此咄咄逼人的警告,无助的女人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哭诉着:“司徒老板,我本无意阻碍你做生意,可是我家男人是死在你们店里,而且是在你们店里中毒身亡的。
你总要为我们家福子给个说法啊?
我们全家老小就福子这一个劳动力,现在他死了,难道你要让我们全家都去乞讨为生吗?”
“你们全家乞讨不乞讨的,关我什么事?
要是继续在这里闹事,我就要告到官府去,让你们一家都没好日子过。”这个司徒老板继续不屑的吼着。
女人见老板态度如此恶劣,身后又是一大群店小二助威,自己和两个小女儿实在势单力薄。
于是流着眼泪看着围观的百姓,一边磕头一边哭诉着:“大家帮我评评理,评评理。
我男人在店里中毒身亡,死得不明不白,好多人都说是被店里人投毒害死的。
可是人死了,我也不想找司徒老板麻烦,只要能够给我们家三口人赔上丧葬费还有以后的生活费,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闹到如此地步的。
现在……现在司徒老板竟然如此对待我们母女三人,难道我们只能是追随福子一块死才行吗?
呜呜……呜呜!”
听着女人的的哭诉,周遭的百姓又开始红着眼睛议论了起来,有的甚至哭了起来:“哎,太可怜了,纯粹是草菅人命啊。
现在……哎,只能怪这世道都是有钱有势的人的天下……”
“哎,真可怜!”
其中,有个激动的妇女突然仗义的冲到了店铺老板的面前,竟然挑衅的吼道:“你这恶霸,在这天城之中早就引起公愤了。
小贩在你店门口十几米远的地方摆摊你让店里的小二暴打人家,怀孕的新媳妇在你们店里被人玷污了不敢吱声最后跳河身亡。
现在,现在草菅人命还对着孤儿寡母的恶语相向,你还是不是人了?”
听到这女人义愤填膺的控诉,似乎周围的人都激动了起来,接连点头附和,大家七嘴八舌,都开始了对这个司徒老板的攻击。
见这状况,恐怕情况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这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恶霸老板’突然是扭头转身,对着身后的店小二不知道小声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店里,随后‘嗙’的一声,店门再次被重重的合上了。
“呜呜……出来,司徒涨宏你这个恶霸给我出来!
呜呜呜,你不能对我们家福子不闻不问,更不能不给我们家一个说法啊,呜呜呜……”女人跪倒在门前,一边哭诉着,一边用头敲击着木门。
周围的群众也是越发的激动,纷纷上前安慰女人,还自发的拿出自己身上的钱给女人,希望尽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安瑾芸像是看闹剧般的在一旁摇着头,这年头,似乎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怪了。
谁叫那女人软弱,就只能被恶霸欺压呢?
“让开让开,通通闪开,谁敢在这天城里闹事,找死吗?”就在安瑾芸叹息着准备离开的时候,人群突然散成两面,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了七八个身材魁梧的衙门差爷。
其中走到最前面的差爷走到这店门口,不问三七二十一,对着女人就是一阵怒骂:“她奶奶的,以为我们当差的这些很闲是不是?
动不动就聚集闹事,找死吗?”
“不,不……”女人一边摇着头,一边解释:“差大哥,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在此闹事,是我的男人在这聚贤楼当店小二,可是前几天却死于非命,我只是想来找这里的店主讨要说法,谁知道她们对此不闻不问,甚至对我们母女三人恶语相向,在场的这些百姓,可以为我作证啊!
青天大老爷您要明察啊!”
“对,我们可以证明。”
“就是,这店家欺人太甚。”
“简直就是恶棍。”
大家七嘴八舌,各个看上去都是义愤填膺的状态。
就在此时,店门再一次打开了,见到差爷已经来了,店主才再次抬着头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对着其中为首的差爷点了点头,两个人小声的捂着嘴攀谈了几句。
随后,只见那个差爷转过脸来,就对着女人和围观的群众吼道:“这司徒老板已经说了,福子的确是店里的伙计,不过是自己做错事为了逃避责任服毒自尽,跟店里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大家不要继续滋事扰乱店里做生意了,否则带到衙门去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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