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只说便是。”
欲说时脸上已经乏了愧色。
“我外头有一个孩儿,她母亲前段时日去了。
留她孤苦伶仃,无所依靠。
又碰巧在我一老友那里,病了一场,差点香消玉陨,好容易救了过来。
也是真的可怜,我做主,让她住进了园子里。”
“既然是老爷的孩子,妾身亦有所闻,一早也让送了些衣食用物过去。
老爷的孩子,自然也是妾身的庶子。
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淑芫贤惠,只是我想着以前亏欠她太多。
还是入了宗祠,光明正大,将来也好许个好人家。”
心中有无限的酸蔓延开来,仿佛怀孕时含在口里的红醋,酸得让人倒了胃。
还是止在了面上,只是桌上许多菜肴,全然没了胃口。
“老爷说的是,纵然老爷不说,我也要请了族中长辈来,给孩子个名分。
只是当年素娥姑娘离去,算来也有十五了。”
“正是十五,家中该排行第四。”
“正该如此,咱们家的女孩儿,从柔,可是名字也改一改?”
“名字便不必了,既然是外头的女儿,也该有些不同。
若改了,诗儿书儿只怕会有些小性子。”
“老爷思虑周全,既然如此。
不如入宗祠,宴会皆由妾身操持,必然不委屈了她。
明日再将我选的礼物,送上过去。”
“淑芫辛苦,为夫心有慰藉。”
众丫鬟婆子,撤了宴席,又备了晚间的点心和茶水并鹿茸炖制的汤。
熏香袅袅缠绕,房中一片温暖。
楚淑芫不过三七年岁,保养得宜,端庄贤惠。
也有别样的温柔妩媚。
这头绿鸢去选了老爷送的首饰,当真有一块雕刻了兰花的玉佩极适合她。
看了其它诸位姨娘的物件,当真逊色许多。
时辰差不多,回去换了熏香过的衣裳,备了热水,前去侍候。
又是夜幕降临,终于秦韵回了贯苍园。
才入闺房,将一只装了奶酒的羊皮袋子抛给芷汀。
顺手将面具面纱除了,冷玉上前接了。
又吩咐芷汀:“取一斤紫葡萄汁兑了,在备上一叠酱肉,一叠奶皮子。
备好了来告诉我。”
芷汀接了酒,掂量了下,足足有一斤半重。
“小姐这是饿了,奴婢让人送些饭菜来。”凌霜前来给她取了斗篷和衣裳,将东西折了放在箱笼里。
“我不饿,这是送人的。
你先去。”
“小姐今天可还顺利。”冷玉拢了箱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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