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公主行事稳妥缜密,为何陛下还让人暗中监视着。”
女皇斜眸看了玫德一眼,收了眼色。
“朕何尝不知她稳妥缜密,自将金吾卫交给她,她用朕的力量扩张,训练,足足将原有的力量添了三倍。
金吾十二卫,左卫,中卫,右卫,一向是拱卫天子,自被她收至麾下,也不知那里来的本事,朕如今也调动不得。”
“公主乃女皇亲女,又颇得宠幸,想来也未有异心。
纵然是收了金吾卫,也必定是听从陛下的。”
“未有异心,不敢还是不能?
安插在她身边的三个丫头,亦被她收复,自那两人将内力全然给她,她的武功全天下还有几个是对手的?
且她掌控江湖势力,又暗中培养了一支连朕都不得而知的力量。
朕不得不防。”
“陛下是说,公主有异心?”说完这话,自知失言,已经跪下。
“她是朕的骨肉,众皇子公主中又是第一得力的人,争得过何须有异心。
只是她太像朕年青的时候了,谋略,才能,制衡之术。
朕不过是担心,若是她不用这些力量征服列国,有一日将刀兵对着自家的姊妹兄弟,朕虽然立于高处,也不忍心见自己的子女随着朕驾崩就一个个的殉葬。”
“奴婢失言,求女皇陛下责罚。
陛下天纵英明,必定不会有这些事发生。”
“你服侍朕多年,动不动就跪,也失了体面。
这话你能问,亦能说。
天子座下,伏尸百万。
也不想朕的儿女,来走朕的老路。”
玫德姑姑站了起来,欲劝她歇息。
女皇又让开了门,出去台前。
玫德姑姑跟在后面。
外头明月高升,长夏风徐徐而吹。
万里江山在眼底,城中灯火阑珊。
“朕如今五十有余,身体亦不如从前了。
为皇这些年,朕也算兢兢业业。
国库里的银子,地库里的黄金,和各州府串钱的线子都烂了。
七州粮草充足,天下兵马亦实实掌控在朕手中,若不收复江北,重驻边境。
再晚几年,朕老眼昏花了。
只怕便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陛下正是盛年,怎得有此感慨。
且几位皇子公主都是极孝顺又有才话。
必定会实现陛下的心愿。”
“天下诸国,月氏最富裕。
可是若是兵力,数百年来,骑兵不如北越,骁勇不及大秦,南周孱弱,亦为尚可。
数百年来,一向是不如它国。
朕亦甚为烦恼,纵然金吾卫能力在强,也没有暗卫上战场的道理。”
“陛下,军队之事一向不是由宸君一族订制操练之术?”
“也是传统,亦不可怪罪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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