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上官舞不断描摹着他的轮廓,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般。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林宇在这里多呆一刻,就更危险一分。
克制着自己,上官舞终于是收回了手,随便擦了擦眼角,闷闷对林宇说了一句:“爸,我一定会让林家重新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林宇心中一紧,万般疼痛。
他原想让上官舞无忧无虑长大,快快乐乐过一生,没想到现在却加诸这些压力在她上。
转回,林宇除下手,忽然向上官舞伸出小指,就像小时候他经常会和她做的那样,柔声说道:“爸爸也承诺,一定会安然无事回来找你。”
鼻子顷刻发酸,上官舞几乎**着将手伸了出去。
眼前的画面和十几年前重叠,拉,上吊,一百年,不许。
“盖章。”
“盖章。”
目送林宇离开病,上官舞怅然若失。
她突然觉得很茫然,其实在林宇告诉他慕家也有份参与整垮林家的事的时候,有一瞬间她是想帮席沐深开脱的。
因为席沐深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很正直高大的形象,她没办法直接与林宇所说的对上号。
然而同时她也很清楚,林宇这么说并不是没有根据。
席沐深既然知道东方宵-参与其中,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慕家也有一呢?
可在这种况下,他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受她的ding婚请求。
这算什么?
到底是她太好骗,还是席沐深藏得太深?
上官舞判断不出来,仿佛长久以来的信仰被动摇了一般,面苍白。
她好不容易重建的心世界此刻摇摇坠,而东方宵-在这种时候,应该已经到俞倾边了吧?
悲戚地笑了笑,上官舞此时才发现,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似乎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她看不清他们背后的脸孔。
席沐深是,东方宵-也是。
如果谁都无法充分被信任的话,上官舞只能选择相信自己。
坐在病榻上,她揪着洁白的单握紧拳头。
空的病里,只有仪器规律运转的声音响起,她重重闭上眼睛。
如叹息,却也坚定不已,她对着虚空喟叹道:“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一直静静观察着的声音看着眼前混沌开一般,不断崩塌的心世界,默默点了点头。
“不能输。”
上官舞的恢复速度很快,但是再快,也必须在医休养几天。
席沐深是在东方宵-离开后来的医,这两天,他其实一直和莹莹厮混在一起。
当然,上官舞不会知道这些。
“咔哒”,轻轻转动门把,席沐深在进门前,不着痕迹地微微吸了一口气。
其实,上官舞醒过来时,他就应该来。
但是东方宵-也在场的况下,席沐深不想和他面对面。
这有点像为了平起见,而让上官舞第一眼醒来就见到东方宵-一样,因为这样就能与他和上官舞的ding婚关系扯平。
席沐深一贯的骄傲,让他对这场博弈看得很重要,也是碾压东方宵-最关键的一役。
他对上官舞,有种近乎偏执的占有,但他同时也明白,这只是爱的别称。
“小舞。”
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席沐深走到她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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