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急忙掏出一个火折,生起火,举起来,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悟虚,一边叽哩哇啦地用日语说着话。
悟虚,听不懂,但从其神情和语气,却感受得到这男子的责问之意。
他理直气壮地朝着悟虚,又比又划,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张翠露、程松、赵秋鹤,还有美子,然后还有寺中的几个僧人都陆续赶了过来。
在美子的翻译和解释下,悟虚和张翠露、程松、赵秋鹤,不由面面相觑,吃惊不已。
原来这中年男子,竟然是此兴福寺前任主持,法号惜福,那歌舞伎则是他的妻子。
他还俗娶妻之后,过了几年,又返回兴福寺,继续担任长老。
娶妻之后,还能再回寺中担任长老?
!
张翠露三人,瞠目结舌,纷纷望着那惜福,还有其身后的那名歌舞伎。
悟虚却忽然想起,在后世,随着历史变迁,佛教在东瀛扶桑本土化,逐渐演变为另外一种宗教,有的寺庙的僧人也能娶妻生子,甚至寺庙如同祖业,代代相传。
但这个时候,一般而言,佛门中人,是绝对禁止如此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被幕府和战乱所逼,被迫还俗,娶妻生子。
悟虚对着兴福寺僧人,还有那惜福及其身后的妻子,合掌躬身,示以歉意,然后转身带着张翠露等人离去。
”大人,”美子低声开口说道,似乎要进一步解释此事。
悟虚挥挥手,“见怪不怪。
何况这些僧人,也是因为种种迫害的缘故,还俗之后,娶妻生子,却又到底心向我佛。
“他这一番,不光是对美子而言,也是对张翠露等人而言。
”既然娶妻生子,若是到底心向我佛,可以做在家居士,似乎断无再入佛门的道理?
“张翠露沉默了片刻,说道。
”诸位大人,美子不知道中土上国如何。
但我们东瀛扶桑,因为战乱频频,幕府迫害,许多德高望重的高僧都曾经被迫还俗过。
他们有的更是被破娶妻生子。
为了佛法昌盛,也只好如此从权。”美子躬身而答。
“美子姑娘,此言差矣。
佛祖涅槃之时,曾有嘱咐,要以戒为师。
万恶淫为首,身为佛门弟子,若不能戒色,那还是世尊的弟子么?
“程松,不以为然,齐声破斥道。
以戒为师,万恶淫为首,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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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破戒的悟虚,听着张翠露和程松二人的话语,心中沉重无比。
”佛祖普渡众生,又岂会如此着相,苛责世间苦难弟子。”那美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件事上,也急切得很,连声回答道,“况且,若是将这些高僧赶出寺外,则这些高僧又怎么能够继续秉持佛祖大慈悲心,广说佛法,广渡芸芸众生?
“
”如此强词夺理,诽谤佛法,当下阿鼻地狱!”赵秋鹤,怒道,“照你这般说来,岂不是妖魔鬼怪也可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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