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的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做好,秀青退出房,将房门关上,守在门口。
一轮弯月已经从层层的乌云里钻了出来,在大地洒上一层白霜。
室内轻轻的水声,水雾萦绕。
云愫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叫道:“惊蛰,给爷倒水。”
半晌没有任何的声音,嘟嚷道:“重色轻义的家伙。”
她想,带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侍卫在身边,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真的好吗?
回头跟三师兄说一声,让三师兄把谷雨送给我得了。
云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酒也醒了几分,走到桌前去倒水,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水声,一回头,看到纱幕遮蔽处,隐约的一个身影。
云愫灌了一杯水,朝纱幕后面走去。
一掀纱幕,淡淡的水雾扑面而来。
男子墨发垂散,胸前肌肤如雪,锁骨精致,映着屋内的烛光,窗外如霜的月光。
男子凤眸轻抬,眸色清澈,不染这世间一丁点儿的尘色,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那是天下间任何语言都无论形容的清透明朗。
云愫指着正在沐浴的男子,顿时感觉满腔热血,如火山喷发一般,一浪冲起一浪高,太蛊惑了,太魅眼了,热血沸腾得停不下来。
晶莹的水珠儿从男子的头梢滴落,慢慢在他的身前漾起一圈圈轻轻的涟漪。
云愫脸皮一翻,气血翻滚,便觉得胸口丹田之气,如猛兽无法压抑,一头朝地上栽去。
太香艳了。
一身水意的男子在她倒下去的瞬间,扶住了她的腰,她一头撞上男子的胸口,头脑发晕,眼前金光闪闪,如万贯金币砸头。
太不真实了。
男子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白如雪,皎如霜,淡淡的水痕浸湿,里面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云愫抱着男子的腰,说话都含糊了:“饿西空(二师兄),好想跟你丧猴纸哦。”
二师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火烫烫的,他虽然不知道小师弟说的什么,但是看到小师弟那充满着含情脉脉的水眸,轻轻的回道:“好。”
云愫呵呵的笑着,从二师兄的怀里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窗前,一把将窗户给推开。
瑟瑟寒风扑面而来,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搓了搓手臂。
二师兄挑了榻边的一件暗青色的大麾盖在她的身上。
云愫裹了裹胸前的大麾下,抱着二师兄的手臂,靠着窗棂,闭上眼睛,大吼:“饿西空(二师兄),窝想给你丧猴纸!”
门外,秀青和秀凌一脸的黑线。
惊蛰匆匆的把晕倒的谷雨塞到樊京的怀里,喃喃道:“完蛋了。”
殿下喝酒,不经常发酒疯的。
不经常……
仅仅只是不经常……
当然也会偶尔发酒疯的……
殿下发酒疯的时候,分两种,一种是当她心情很好的时候喝酒必须会喝歌,吟诗,舞剑,另一种是她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喝酒,也会唱歌,吟诗,舞剑。
要说平常心情的时候她都是很安静。
惊蛰匆匆往云愫的房间里跑,按他的分析,今天殿下应该是高兴吧。
哦不对,应该是不高兴,因为今天那雪山派的女弟子杀了自己的丫环,结果嫁祸给殿下,让殿下的名誉受损不说,那个女人,还想挑离殿下与轻狂山庄薄公子之间的关系。
惊蛰朝云愫跑来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顾不得一身脏泥又爬了起来,大叫:“殿下,注意形象啊。
这里是在安县,不是您的云王府啊。”
云愫双臂伸出,对月高歌。
“细草微风岸,今年送礼多。
何物能摆阔?
切糕最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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