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到齐都坐下后,盛纮高兴地宣布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情:“现在有个事宣布,长柏和长枫都非常争气,两人都考中了进士。
而且名次还都靠前。
哈哈哈,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
如此,咱们要好好摆酒请客,一门双进士啊!
哈哈哈~~~。”
“你呀,先别急着大摆筵席。
你且想一想,长柏、长枫,同齐小公爷、顾二郎,四人都在咱们盛家私塾跟着庄先生读书。
如今柏儿与长枫侥幸及第,可齐衡、顾廷烨双双落榜。
若是咱们家大张旗鼓,广发帖子,摆酒待客,闹得满城皆知,岂不是当面衬得那两家难堪?
人家本就怀着失意懊丧之心,咱们这般张扬,不是往人心口上戳么?
齐家是国公府,顾家也是勋贵世家,往日和咱们家往来交好。
今日咱们大肆庆贺,旁人看了,只会说盛家得意忘形,不顾情面。
将来见面,两家脸上如何搁得住?
人情留一线,不可这般张扬。
我的意思,只家中自可备一席家宴,咱们自家人私下庆贺便足够了。
官场世家,最忌讳得意时露锋芒,莫要因为一时的喜事,平白得罪了旧友,落个轻狂的名声。”
盛老太太这话一落,大厅里的喜气全无。
盛纮一腔热烈欢喜如被冷水浇透,敛了笑容,沉默下来,松安堂里静悄悄的。
王若弗心中憋着一股不畅快。
儿子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登科,本想风风光光庆贺一场,如今却不能大办,心底委屈不甘,面上勉强按捺。
盛长枫、盛墨兰二人早有预料,并不十分激动。
他们是庶出,府里宴饮之事轮不到他们做主,办与不办,只静静坐着,没放在心上。
盛明兰虽然觉得平时盛长枫待她尚可,可一想到他身后是林噙霜与墨兰一脉,盛长枫高中只会助长林氏母女气焰,心底并不觉得欣喜,垂眸不语。
过了几息功夫,盛纮点头:“母亲说得是,就按母亲的意思做。
也是我没有想那么多。”
这一会他心里遗憾,如果那两位不到他们盛府附学,那自家两个儿子都中了,怎么大摆宴席都不为过。
如今只好作罢。
就这样,明明府里两个少爷都中了,可却突然之间,没有了欣喜之气。
其实,要盛墨兰说,老太太就是看不得盛纮高兴,看不得这个家里一团和气,大家都好。
她老太太要想日子过得好,用孔嬷嬷的话来说,把架子端起来,那就需要乱。
家里小辈们越乱,那就越需要她这个镇府老太太。
就像《红楼梦》里的贾母,只有两房人对立起来,她才能显出自己的重要性。
如果盛府妻妾和睦,兄弟姐妹们齐心,那她老太太就显得是个外人了。
最后,盛府在当天晚上,摆了几桌酒席,一家子主人为了一桌吃了席面,下面的下人也轮班都吃了宴席,就算庆祝了兄弟两人高中之喜了。
随后几天,果然,盛纮在准备让盛长柏去考馆试。
他对于盛长枫提都没提。
盛长枫也不去讨没脸,想也知道,一家子兄弟,不可能都去考试,就算都考上了,人家也不可能录取两个姓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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