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踉跄后退半步,颤抖的手指直指兆惠。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兆惠的亲卫已将他死死按倒在地,冰凉的刀锋瞬间贴上脖颈。
\"抗军令者,斩。
\"兆惠的刀刃微微下压,在多吉脖颈划出一道血痕,\"现在可愿去了?
\"
\"去!
我去!
\"多吉额头冷汗混着血珠滚落,求生本能让他连连应承。
兆惠收起长刀,掸了掸袖口:\"这才像话,军人当以服从为天职。
\"
兆惠目光转向呆立的索诺木,笑意不达眼底:\"你说是不是?
\"
索诺木扑通跪地,喉间发紧:\"大帅所言极是,军令如山!
\"
\"很好。
\"兆惠甩袖展开调令。
\"索诺木旅长听旨!
即刻率部开赴澜沧省,戍守江防,违令者军法处置!
\"
索诺木瞳孔骤缩——那是澜沧江最南端的边陲,此去千里,再难回金川故土。
兆惠看着两人骤然发白的脸色,伸手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此行虽路途遥远,但安东、澜沧皆是鱼米之乡,风土气候可比金川强上十倍百倍。
到了那边,二位怕是要乐不思蜀啊!
\"
多吉、索诺木嘴角扯出僵硬的笑意,躬身称是,心底却早已将兆惠祖宗十八代咒骂个遍。
待回到营地传达调令,麾下藏兵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憧憬着新地的富饶,巴不得早日离开贫瘠的金川,也有人攥着祖辈留下的转经筒,跪在地上泣求留下。
\"都给我收拾行李!
\"多吉一脚踹翻议事帐中的矮桌,铜壶与酥油茶泼洒满地。
\"拖家带口一个不许落下!
\"多吉心里清楚,若放任不愿前往的人留下,不仅兵力会折损大半,更可能给清廷留下把柄。
索诺木则抽出腰间短刀抵住一名老兵咽喉:\"敢违令者,今日就埋在这碉楼下!
\"
在清军明晃晃的刀枪监视下,六千多藏兵连同眷属被迫踏上异乡之路,马蹄扬起的尘土中,混杂着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叹息。
待多吉、索诺木率领的金川二旅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兆惠摘下头盔,任由晚风拂过汗湿的鬓角,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捷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报——!
\"掌管物资的主事张德海大步跨入营帐。
\"启禀大帅,大小金川抄掠事宜已清点完毕!
\"
张德海展开泛黄的账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小金川收缴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绸缎布匹堆积十座粮仓,各类商铺宅院、矿山田产折算银钱八百万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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