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幕式刚结束,理藩院尚书来保便当众宣布特许归程。
这意外的消息让王公们大喜过望,根本顾不上细想其中暗藏的阴谋,便匆匆收拾行装,在清军护卫下踏上归程。
一行人离京不过百里,进入一处狭窄山道。
两侧山峰陡峭,林木茂密,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哨划破寂静,大批身着准格尔汗国服饰的蒙面劲装之人从山林间、岩石后涌出。
藏蓝色镶金边的长袍、腰间特有的鹰首弯刀,无一不昭示着来者身份。
负责护送的清军仅做了几下佯装抵抗,便丢盔弃甲,四下逃窜。
护卫们的反常举动让蒙古王公们大惊失色,但为时已晚。
密如骤雨的箭矢袭来,随行侍从纷纷中箭倒地。
察珲多尔济、巴布、旺舒克等人还未来得及组织反抗,便被冲上来的蒙面人用黑布蒙头、绳索捆住。
不过片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蒙古王公,连同剩余随从都被押解着,消失在苍茫暮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未燃尽的火把,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不知名的荒山上,一座年久失修的庙宇内弥漫着血腥气息。
科尔沁部首领阿喇布坦单膝压住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面罩边缘,\"刺啦\"一声撕破蒙布。
赛音诺颜部首领策棱如法炮制,铁钳般的手掌扯开了车臣汗巴布、札萨克图汗旺舒克的面罩,碎布飘落时,带起几缕凌乱白发。
\"是你们?
!
\"察珲多尔济脖颈青筋暴起,被反扣的手腕在粗糙地面磨出血痕。
原以为是清廷在此设伏,却没料到寒光下竟是同饮斡难河水的昔日盟友。
巴布疯狂扭动身躯,羊皮靴在青砖上蹬出刺耳声响:\"狼心狗肺的东西!
长生天会用雷火劈烂你们的帐篷!
\"
旺舒克却突然安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阿喇布坦腰间镶着龙纹的佩刀——那是清廷从二品武官的制式配饰。
\"为了第七集团军的军权,连祖宗都不要了?
\"旺舒克冷笑出声,喉间溢出带血的唾沫。
\"清廷许了你们军长、副军长的位子,就急着当鹰犬咬人?
\"
阿喇布坦靴底碾过满地碎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朝廷在蒙古组建第七集团军,是天大的恩典!
你们却意图谋反,罪该万死!
\"
阿喇布坦抽出腰刀挑起察珲多尔济的下颌,刀刃映出对方通红的眼眶。
\"中原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不识抬举,妄图与清廷作对。
本军长今日清理门户,免得脏了蒙古儿郎名声!
\"
看着被侍卫按在地上的巴布,策棱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用刀柄挑起他的下巴,皮肤瞬间绽开一道渗血的红痕 。
此前在草场划分、部族议事等事务上,两人多次因利益与立场撕破脸。
新仇旧恨层层堆叠,策棱今日终于等到了清算的机会。
\"盛宴之上,竟敢公然顶撞圣上,当真是目无王法!
今日,本帅便代天巡狩,斩此逆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