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硕男人口中含糊不清地再骂了一句“下界来的小白脸!”,却没有再多逗留,而是径直步入云海塔内。
叶疏白的目光落在那人手中把玩着的云牌上,将上面的名字尽数收入眼底。
赖戈豹,迷雾界。
被盯上的赖戈豹骂骂咧咧地往塔内走,云海塔内的修士没被挑战的时候都可以随意出入,他早习惯了先在云海城内花天酒地完了才记得回来打个照面,若不是今日是月初,他恐怕都懒得再来了。
赖戈豹登上第二层塔,再入第九十号擂台。
他也懒得讲究,随意地往地上一躺,翘着腿摸出坛美酒往口中灌,倒也半点都不担心排在后面的人会打上来。
当然不用怕了。
因为第二层的九十一号到九十九号,自上月起都是他赖家的护卫在占据了!
只要后面的人被打出去,那他便是在云海塔内醉生梦死也没人管得着,就算有新的强敌来了,大不了他主动拱手把牌子一让不就成了吗?
同他有相同想法的人极多,所以云海塔变动大的其实只有第一层,越是往上越难出现变动,像是顶层,怕是有万年没换过人了。
“妈的老爷子非要老子来这鬼地方试炼,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要老子修个什么玩意儿。”
只要想到自己还要在云海塔里待上一整年,赖戈豹心里就窝火不已,尤其再想起外面那个下界来的小白脸……
小白脸最可恨,他看中的上一个女修就是跟下界贱民跑的!
“淦他娘的,贱民也敢抢老子女人,下界的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
赖戈豹越想越气,再回想起自己今天居然还被那个小白脸给唬住后就心情极差,手中晃着酒,烦躁地同第九十九号的赖家护卫传令:“若有个穿着白衣长得人模人样的小白脸上来,别给他弃权的机会,杀了便是。”
又想起此举可能会被回禀给自家长辈,他恨恨补上一句:“那厮只是下界贱民!”
说完这句后,他便安然地躺在擂台中央饮酒作乐,觉得闷了便摸出两块玉简,观其内刻录的绮丽影像,笑得涎水横流地睡死过去。
真好,还是做梦最好。
梦里啥都有。
“咵嚓——”
一声沉闷绵长的巨响自身后响起。
赖戈豹撑起身揉了揉脑袋,觉得脑子有些混沌,忍不住低骂:“贼他娘的云梦馆,卖的什么酒,每次喝了睡醒都要头痛,也不知道这回睡了几天了……”
“三天。”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在空旷幽闭的擂台内,回荡时竟让人听得恍惚,有些虚幻得不真实。
然而赖戈豹再如何废物,却也是渡劫境的修士,在听到声音那一刻,昏沉的宿醉状态就清醒了大半。
他动作极快地将手按在身后,拎起战锤弹射起身,危危地盯着前方,全然一副备战状态。
满目暗沉的深灰中,独独出现了一抹亮白。
说白其实也不对,因为他身上的白衫已沾染了点点如红梅的血渍,兴许是杀的人太多,便是法衣上的自动清洁咒也不能将其还原。
看清这张脸的瞬间,赖戈豹一时间微有晃神。
他失声:“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上来的!”
按说区区一介元婴,怕是在第一层也闯不过十关,而且自己先前不是已经让人截杀这小白脸了吗?
一个渡劫期杀元婴期有何难?
为何他还能出现在这儿!
不对……
这小白脸的修为竟然已有突破,臻至化神期了,但是刚晋升的化神期也不能杀一个老牌的渡劫期修士啊!
叶疏白持剑以对,背脊挺得笔直,似月光般清冷孤傲。
他认真回答:“杀上来的。”
“杀上来的?”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赖戈豹却嗅到了极浓的血腥味,还有让人生畏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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