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知道你在想什么。”看着有些为难的唐坚,老教授却是语气为之一缓,长叹了一口气。
“你怕枪炮无眼,怕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耽误了静宜一辈子。
可唐坚啊!
我活了大半辈子,走过军阀混战,熬过抗战,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这乱世里,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太平盛世?”
老教授拍了拍唐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古人说得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你以为不娶她,就是对她负责?
你错了!
真要是有了万一,你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遗憾,连个名正言顺守着回忆的资格都没有。
战争年代,能死死攥在手里的幸福就那么一点点,别总想着等以后。
以后是什么样,老天爷都说不准。
就在这磐石基地,趁着还没回国参战,在大家伙儿的见证下把事办了。
别给自己留遗憾,更别让静宜空等一场。”
见唐坚依旧呆立原地,老教授却是不再劝,转身离去。
对于聪明人来说,有些话只需点透即可,两人本都属于极聪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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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秋天。
这一年,西伯利亚的秋色比往常来得更早,也显得更加浓烈。
九月中旬,广袤无垠的白桦林已经褪去了夏日的翠绿,泛起大片大片耀眼的金黄。
一阵风从更遥远的北方苔原吹来,穿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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