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辆坦克?
有多少架飞机?
我们前两次战役,靠的是出其不意,靠的是两条腿跑过四个轮子,靠的是战士们拿命去填!”
唐坚指着地图上的三八线:“等米国人反应过来,等他们收缩防线,发挥火力优势的时候,那就是绞肉机!
你以为军部是傻子?
军部来人已经核实过装备,知道我们不是轻步兵,是带了重火力的。
如果现在去跟着轻步兵集团去打穿插,重武器根本带不上,只能当轻步兵用。
你舍得我们历经五年风霜才造出来的这些武器装备,丢在风雪里当废铁?”
刘铜锤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前两次战役,是运动战,是长途奔袭。
我们的重机枪、反器材狙击步枪、大口径迫击炮,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跟着步兵跑,不仅发挥不出威力,反而会成为美军飞机的活靶子。”
唐坚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叩。
“军部和我要等的,是突击战和阻击战。
是当米国人以为他们可以用钢铁把我们碾碎的时候,我们用更硬的钢铁,崩掉他们的牙!”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火炉里的木柴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唐坚看着刘铜锤离开的身影,眼底也浮现出淡淡的无奈。
诚然,他猜到了那位曾首长的意图,但‘初来乍到’的思绪或许不止是刘铜锤一个人有,或许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此担忧,他们怕被自己的军队序列嫌弃、排挤,无比迫切的想用战功证明自己。
不过,唐坚知道,证明自己的时间即将来临。
时间进入1950年12月中旬。
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席卷了东北,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多度,鹅毛大雪将天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米军的侦察机根本无法起飞。
“独立团渡江!”一纸电令传来。
“全团听令,无线电静默,车辆轮胎绑上防滑链和草垫,按计划分批渡江,向目的地开进。”
唐坚毫不犹豫下令。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
四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像一群幽灵般融入了漫天的风雪中。
阿奇穿着罗小刀给它缝制的白色棉背心,悄无声息地跑在队伍最前方,灵敏的鼻子在风雪中嗅探着一切可能的危险。
这支从西伯利亚归来的百战之师,就这样秘密潜入了半岛。
除了50军和中方司令部,没人知道独立团已经进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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