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戚明棠有所反应,萧震便进了宫。
周令仪首先见到的是昭华公主。
昭华公主一脸严肃,看到周令仪时首先松了口气:“你来了便好,来了便好。”
周令仪道:“一会陈大夫他们来了就会立即接手,若是太医们有微词,还需殿下从中协调。”
昭华公主顿了顿才说:“好。”
从中协调自是没问题,但问题不在太医这里,而是出在张皇后身上。
昭华公主一开始便主张去请陈大夫和周令仪入宫,因为她的大女儿当初的症状跟太子一模一样,也是以为是普通的受寒,但等到后面确诊是天花时已经太晚了,救不回来了。
但张皇后十分抗拒民间的医者,她始终信赖的还是太医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皇后担心周令仪找的那些医者里会有林贵妃的人,因为林贵妃前几日确实接触过周令仪。
张皇后不敢赌,那是她的太子,养了十四年的太子,一旦林贵妃插了手,太子就没有活路了。
周令仪心思敏锐,从昭华公主这短暂的停顿中猜出了些异样,但她不动声色,假装没察觉,也没有费心思去作什么猜测。
不管是什么异常,只要解决了皇太子的天花,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
约摸一个时辰后,陈大夫他们来了,加上谢长亭,一共来了十人。
谢长亭脸色肃穆,直到看到活生生的周令仪,他赶紧迎过去:“令令!”
“你怎么来了?”周令仪很惊讶,“你不是在田庄吗?”
她离开田庄的时候,谢长亭还在跟刘庄头及那些农人们说话。
“江北来报信,说是陈大夫中午收治了一个疑似天花的病例,我便去了。”
谢长亭回了一句,陈大夫便接过了话尾:“病童高热三天,来时神智不清,老夫施救一番后,他高热是退了,但脸上冒了许多痘,已经确诊是天花。”
另一位大夫讲:“老朽这些年在各地行走,治过不少病童,虽说陈大夫的治疗手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据老朽的经验,这位病童到日落时便能完全退热,最多五天便能完全脱离危险。”
其他大夫纷纷表态:
“老夫要乐观一些,老夫认为最多三天他便可回家。”
“老夫也这么以为……”
“若此病童顺利救治,这天花防治之法便有了推广的活例子,等到全大兴的孩童都种了痘,这要人命的天花便是普通的小病症,吃两副药就能好。”
大夫们正围着周令仪小声说着,内室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昭华公主脸色一变,连忙冲进去,周令仪想也没想也跟着进去。
只不过周令仪被宫人拦住了:“娘娘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周令仪顿了顿。
她将先前昭华公主的那半秒停顿与眼前这中人的“闲杂人等”连上,思考了几秒,明白过来了。
看来将她宣召进宫,并非张皇后的意思,或者说张皇后应该十分抗拒让她与她的民间医者介入。
这可不行。
这治病救人,不仅病者与医者之间要有全然的信任,病者家属与医者也要互相信任才行啊。
没有信任,如何医治?
无法医治,她自然有性命危险,今天进宫的大夫们只怕也要受她所累!
周令仪脑子高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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